“也許後天的實操課……”簡雲臺愁眉不展,心想着,“我得告訴他,至少得讓他知道。無論他做出怎麼樣的選擇,都是正常的,我得尊重他的想法。”
雖說心裏這樣想着,但簡雲臺總覺得若是微生律當真想要止步於此,那他……他不會生氣,他只會覺得特別、特別的失望。
失望又無可奈何,最終只能放手。
沉默間,房門被人敲響。來人是“失蹤”了整整兩天的魚星草,這還是簡雲臺來神龕之後,第一次看見魚星草。
魚星草的狀態很不好,走進來之後就直直坐到簡雲臺對面,眼下青黑。
徐晴晴詫異問:“你咋了?”
魚星草抿脣,說:“今天有出任務的神龕成員回雲上城,我去找了他們。”說到這裏,魚星草頓了許久後,撐住額頭,指尖插到頭髮裏揪了揪自己的頭髮,臉色煞白說:“他們說聯盟要把黑客白送到白河城。”
“……”徐晴晴和紅心樂對視一眼,有些驚訝,很快他們就鎮定了下來。意識到問題嚴重性後,他們滿臉的嚴肅。
又不知道該說些甚麼。
簡雲臺早就知道這些,偏眸問:“所以呢,你現在是怎麼想的。”
魚星草臉上的血色逐漸流失,痛苦閉眼說:“我不知道,我也不知道我在想甚麼。我現在……我……唉……”
簡雲臺心情複雜,問:“你想救他嗎?”
魚星草沉默:“……”
許久之後,他說:“情感上想救。”
簡雲臺:“理智上呢?”
魚星草再一次陷入沉默,理智上,黑客白炸燬白河城,他若是去救了黑客白,日後下黃泉的時候,如何能面對自己的親人。
他這是在救自己的殺親仇人。
徐晴晴突然出聲:“不是……你要是情感上不想救,那我能理解。你理智上有甚麼好猶豫的,黑客白如果能來神龕,咱們不就能通網了?以後也不用再躲躲藏藏。他的加入對我們來說是一個巨大的助力啊!”
魚星草愣愣抬頭,“是嗎?”
徐晴晴啞然回:“不是嗎?”
簡雲臺皺了一下眉頭,開口說:“你不要想那麼多,你就只需要想——黑客白當年失控炸城,並不只是他一個人的責任,就連坐在你身邊的徐晴晴都有責任。如果不是她被教父操控了,開了那關鍵性的一槍,黑客白也不至於會精神崩潰。”
徐晴晴心虛低頭,面色蒼白。
在魚星草遊離的視線之中,簡雲臺繼續說:“徐晴晴只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,真正大的一環是聯盟。當初是聯盟追殺黑客白,現在聯盟又在利用黑客白,利用完了把他送到白河城——你甘心嗎?”
魚星草遊離的視線猛地一定,震怒說:“我當然不甘心!”
簡雲臺說:“徐晴晴是教父手裏的刀,所以你不怨徐晴晴。那黑客白呢?黑客白同樣只是刀,聯盟纔是當初那個拿刀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