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伯平說:“羅政統說對了一部分。教父的確癡戀你的母親,但瑞芝心裏只有事業。教父想要人爲創造神祟,便想和瑞芝結合,生下神祟——你應該知道神祟遺傳概率很大。想也知道瑞芝不可能同意,教父也沒有強迫她,又找了另一名神祟女子,生下了微生律。那名神祟女人也是個悍性子,被教父騙得團團轉,最後瑞芝來到神龕之後,她才得知自己只是個生孩子的工具,恨急怨急,就報復性地在微生律的面前把自己吊死了。”
簡雲臺瞳孔微縮,猛地抬頭。
他想要從陳伯平的眼睛裏找出一丁點的玩笑意味,可面前人滿眼的嚴肅。平鋪直敘的語氣裏,滿滿都是唏噓與複雜。
簡雲臺意識到,這是真的。
更讓他難以接受的事情還在後面。
陳伯平更復雜說:“你有沒有想過……你的父親是誰?”
簡雲臺窒息眨眼:“……”
陳伯平說:“微生律小時候一直被囚禁,不見天光。瑞芝同情他又心疼他,經常覺得是自己的反叛誤了這個孩子,又抗拒教父越發極端的行爲。很快就創立了保守派,想要從教父手中搶來撫養權……她是一個很有事業心的女人,她沒有愛人。”
陳伯平的每一句話,都在欲言又止,似乎想要說甚麼,都只是在委婉的表達。
簡雲臺聰慧,一點就通。
但他心裏又難以置信,幾近憤恨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我的生父是教父?!”
陳伯平點頭說:“她也沒有其他感情糾葛了。我這些年其實一直在懷疑……教父曾經強迫過她,但我沒有證據。事實上,她懷孕後出走,將你放在孤兒院後又回來,不僅後就被教父給囚禁了,我們都不知道教父對她做了甚麼,我們也救不了她。”
陳伯平似乎很痛恨自己的無能,又哀婉這段過去。可簡雲臺只覺得氣憤,渾身血液彷彿都燃了起來,直直堵到嗓子眼裏。
一陣又一陣地犯惡心。
“所以不久之後,她不堪受辱,自殺了,對嗎?”簡雲臺咬牙問,眼眸赤紅。
陳伯平說:“是這樣的。”
簡雲臺微微後仰靠在椅子背上,許久都沒能平復下心緒。這畢竟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,現在即便再惱怒也無用。
靜默很久之後,簡雲臺突然想到了另一個問題,啞然抬頭,“那我和微生律……?”
“同父異母。”陳伯平答。
這四個字像是個巨大的晴天霹靂,一下子砸中了簡雲臺的頭。
他站起身,眼前甚至有些天旋地轉,陳伯平一直待在神龕裏,並不知道他和微生律那些過往,疑惑問:“你怎麼了?”
簡雲臺坐回去,深吸一口氣說:“我要看dna檢測報告。”
陳伯平說:“你來到神龕的時候,我已經安排人爲你抽血送去化驗了。但鑑別親緣關係需要時間,希望你能耐心等待。”
……耐心等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