鏡頭之中。
那棟高樓上正站着一個青年,正是魚星草。魚星草似乎在彎腰拉人,大約幾秒鐘以後,他將七七拉到了樓頂。
“他怎麼也……?”
如果說簡雲臺叛變,只是讓黑客白有些驚訝,那麼魚星草也摻和進這件事之中,黑客白心裏已經不僅僅是驚訝了。
他微微直起腰,眼前陣陣暈眩。
梁燕身旁的男人比黑客白反應更誇張,他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,滿臉愁雲慘淡。
“我靠。”他崩潰出聲。
梁燕瞬間懂了,“魚星草是你帶的主播?”
男人崩潰抱頭,同樣拋出了這麼一句話,“魚星草平時明明很乖的啊!”
梁燕:“……”
魚星草抓住七七的腿,七七站在高樓上,從前他站在高處、站在所有人的面前,定會覺得羞澀又難堪。或許還會因爲恐高而害怕,但現在,七七心底的怨恨已經抵過了一切,這極致的怒意讓他戰勝了恐懼。
他的聲音透過音響,傳遍全場。
“我是巫馬七,簡雲臺剛纔所說的一切,我都可以用我的性命與姓氏來作證。”七七眼睛通紅,一字一句認真說:“三天前的滅門慘案,我就在現場,我躲在懸壺濟世的立牌之後,親耳聽見羅政統說了那些話。”
靈祟們愣愣抬頭,看向他,又突然目光湧動,啼哭出聲。
七七卻沒有哭,他死死攥拳,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之中,恨聲說:“我親耳聽見,我的叔叔伯伯被分屍。我親耳聽見,我的嬸嬸姨娘被割頭。我還親耳聽見了,我的爺爺巫馬白朮,被羅政統虐殺!——砍去腳、砍去頭,最後澆灌上熱油,一把火點燃!!!”
“快把直播掐掉啊!”經紀人不斷催促着黑客白,“這些話不能播出去!”
黑客白眉頭緊皺,恍若未聞。
經紀人緊張之時甚至都想自己上了,但面對一排密密麻麻的按鈕,她想上也沒這個能力。最後經紀人只得求助般,看向了會議室之後的一衆研究員。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上百個研究員呆立在各自的電腦之前,沉默着看着屏幕中的巫馬七。
像是在沉思着甚麼。
經紀人這才意識到,今天的場面已經不是她可以貿然插手控制的了。最後她也只得像其他人一樣,看着屏幕發懵。
七七深吸一口氣,眼底泛起一層厚厚的淚,哽咽說:“這三天,我都在躲躲藏藏。我沒有死,我忍到了現在,就是在等着今天!我族的慘痛先例已經擺在了眼前——你們所信任的聯盟,背地裏到底是甚麼妖魔鬼怪,你們難道到現在還看不出來嗎?!”
“今天他們可以爲了掩蓋紅心樂綁架案,殺死我的爺爺,將髒水潑給真正的受害人紅心樂。那麼明天,他們一樣可以殺死所有知曉真相的人——謀命水晶的出現,聯盟難辭其咎!他們纔是真正的推動者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