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點頭說:“知道了。”羅瞎子又讓士兵們在附近搜索徐晴晴的蹤跡。
抬步往前走。
簡雲臺讓出了立麥,面色冷靜。
“現在怎麼辦?”他小聲問。
“錄像已經放出去了,無可挽回。”羅瞎子面色也很冷靜,掀起眼皮說:“但這件事並不是無可挽回,你退後。”
簡雲臺便退後兩步,心中疑慮。
都已經這樣了,還能怎麼挽回?莫非羅瞎子已經提前準備了後手?
想到這裏,簡雲臺暗下警惕起來。
在大衆猜忌的目光之中,羅瞎子抬掌拍了拍麥克風,聲音依舊冷靜而沉着,“沒錯,就是大家看見的這樣,我選擇公開這段視頻,也算是對過往做一個了結。”
衆人更顯茫然,卻也不像方纔那樣躁動難安,都靜下心來聽羅瞎子解釋。
“視頻是羅政統公開的?”
“嘶——還是先聽聽他怎麼說吧。”
“……”簡雲臺一陣窒息。
羅瞎子長長嘆了一口氣,說:“多年以前聯盟的風貌,大家應該還記得。那時候紅家產業壟斷全世界,大大小小的企業都得仰仗他們的鼻息,靈祟勢力也遲遲無法發展起來。這整件事情都是由我籌劃,由我貫徹執行,與聯盟的其他人無關——但我並不是爲了爲自己。收購紅家產業之後,我只拿了其中最少的股權,這一點你們可以在網上查到。”
“當初是巫馬白朮拿了最多,又以此建立起靈祟協會。從那個時候開始,以往被當做物品交易的靈祟們才真真正正的站了起來,不再過着刀尖舔血的日子,而是成爲一個特殊的行業,沒錯,就是行業。正是因爲靈祟們得以發展,其他祟種也不再有病無醫,生生將自己失血耗死。”
他在拉攏靈祟,又藉由靈祟來拉攏其他的祟種——查華鳳眨了一下眼睛。
以她的智商,很容易就能看透內情。
但看透了又如何?
在場應該不止只有她一個人看透,可切實存在的利益與事實就擺在眼前,紅心樂家破人亡後,靈祟們的確崛起了,且其他祟種也跟着有了系統化的醫療。
人民的生活的確變得更好了。
在自己是既得利益者的情況之下,很少能夠有人去共情紅心樂所遭受的不公平。
衆人不再竊竊私語。
羅瞎子繼續說:“我既然做了這種事情,那就自願付出代價。從今天開始,我將會停職查處,無論聯盟給出怎麼樣的處罰,我都認。”這一番話真可謂是春秋筆法,只是一瞬間,他就從心狠手辣的加害者,變成了“結果正義”的大義凜然政客。
羅瞎子話鋒一轉,語氣突然嚴厲起來,呵斥說:“可是我實在沒有想到,紅心樂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!平心而論,他就算想要復仇,也應該來找我,而不是去找巫馬白朮。誠然,巫馬白朮當初確實拿了最多的股份,但他也是爲了建立靈祟協會,整件事情他都沒有參與——紅心樂卻惡意縱火,燒死了他全族上上下下幾百人口,如此惡劣的行徑簡直是罄竹難書,令人髮指!”
在場所有靈祟都憤怒站起了身子,他們並不關心紅心樂綁架案,他們只關心巫馬家族滅族之事,這觸犯了他們的底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