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想要敲門進去,士兵突然伸手,聲音冷硬說:“手機。”
簡雲臺將手機放到他的手上,兩側士兵上前來搜身,搜完身後才讓開了道路。
士兵並沒有歸還手機的意思,簡雲臺抿脣,暗暗慶幸還好自己提前有準備,早就把綁架案與滅門案的證據全都轉移給了徐晴晴,要不然……他恐怕連門都進不去了。
簡雲臺深吸一口氣。
推開了門。
辦公室內的軟裝潢陰暗又冰涼,四面都是黑色的牆布,地板磚泛着冷冽的灰白色。鑲嵌在天花板側面的內部空調正在工作,不斷有過低的氣流從中瘋狂湧出。
整個辦公室溫度極低,簡雲臺一步踏進去,就好像從秋日直接過度到了冬日。
冷。
身體冷,心底也跟着微微泛涼,簡雲臺面上沒有流露出過多的表情,故意做出十分好奇的少年模樣,稀奇打量着四周。
正對面,有一個巨大的黑色皮革轉椅。椅子低端發出讓人毛骨悚然的“咔咔”聲,就看見那椅子遲緩地轉了過來,又定住。
羅瞎子坐在皮革椅上,拿着一塊絲綢手帕輕輕擦拭着手中的黑色眼罩。抬起臉龐時,他那隻潰爛的、被挖空了的右眼赫然暴露在空氣中,像是一灘腐爛的泥沼。
完好的左眼則是森涼盯着簡雲臺,像是毒蛇盯上了獵物,正嘶嘶吐着信子。
滴答——
滴答——
室內僅剩的聲音,便是牆上高高懸掛的時鐘,秒錶滴答滴答作響。
眼前的一切,都壓迫感十足。
“坐。”羅瞎子重新戴上黑色眼罩,抬起手臂指向了辦公桌前的紅木椅子。
簡雲臺邁動步伐,坐了上去。
這一下子,兩人的距離極近,只不過短短半米左右。簡雲臺可以清楚的看見羅瞎子眼周附近的猙獰疤痕,以及他腰側衣物微微鼓起的——像極了槍的形狀。
羅瞎子彆着槍。
簡雲臺沒有多看那槍,很快就收回了視線,笑着問:“羅政統,您找我有事?”
“昨天晚上,你在哪裏。”
羅瞎子眯眼看着他,開門見山發問。
“……”
梁燕已經提醒過簡雲臺了,深更半夜座標橫跨三區,若簡雲臺再拿出之前的那套說辭來搪塞,那他就是蠢,神仙都救不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