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雲臺卻笑不出來。
現在網上的輿論基本上都是被聯盟掌控的,神龕差就差在不會打輿論戰。亦或是說,他們即便是想打都沒有辦法打,這個世界上論起網絡手段,無人能比黑客白。
而黑客白現在還在爲聯盟做事。
即便將這兩個證據發到網上,那又能怎麼樣?聯盟分分鐘就能後臺刪掉,全網封口封嘴。事情無法發酵,只有一小部分的人才能注意到真相,這顯然不是簡雲臺想要的。
況且,現在發上去,只會打草驚蛇讓聯盟盯上自己,連累簡雲臺也跟着一起落難。
“現在不能發。”簡雲臺後仰靠在沙發上,說:“得找一個聯盟控制不了的時機再發。”
徐晴晴也是一個聰明人,腦筋一轉就明白簡雲臺在想甚麼了。暗自思索兩分鐘,徐晴晴點頭說:“對,但是你說的這個時機,真的存在嗎?聯盟無時不刻都掌握着輿論風向,除非哪一天你能讓全民都看你直播,然後當衆放證據,這樣聯盟才無法控制。”
這顯然是一個天方夜譚。
徐晴晴頓了頓,嘆氣說:“雖然我也挺想讓你加入神龕,但作爲朋友還是要多嘴勸一句……你可要想好了,一旦你真的趟了這趟渾水,那你就不可能全身而退,聯盟不會放過你的,最好提前備好後路。”
簡雲臺眉頭皺得更緊,脣色發白。
正準備開口說話,放在桌面上倒扣的手機突然間滴滴作響,手機鈴聲響起。
是簡雲臺的手機。
這一聲來得十分突兀,瞬間就吸引了茶几邊兩人的所有注意力。徐晴晴頓了一下,將手機朝上翻開,頓時汗毛直立。
她一寸一寸抬頭看向簡雲臺,肌肉緊繃面色蒼白,啞聲問:“你確定……你昨天晚上沒有被羅瞎子發現嗎?”
來電顯示,經紀人梁燕。
一般情況下,經紀人是不會找主播的,畢竟招安組一個經紀人手下帶着許多主播,通常只有主播闖了禍,或者即將進副本的時候,梁燕纔會主動和簡雲臺聯繫。
距離簡雲臺下一次進副本還有許久,梁燕這個時候來找他,是爲了甚麼?
簡雲臺也有些心跳加速,與徐晴晴對視幾秒鐘後,他比出手勢:
“噓——”
接着指尖微動,接聽了這通電話。
還按了擴音鍵。
“…………”死寂。
梁燕不出聲,簡雲臺也沒有出聲,壓抑的氛圍一點一點蔓延開來,窗外的冷風像是找到了一個絕佳的好機會,爭先恐後地往兩人後脖頸裏鑽,引得他們都後背發涼。
死寂之中,梁燕率先打破了沉默。
她語速緩慢地問:“你現在在哪裏?昨天晚上,你是不是沒有回宿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