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雲臺單手托起七七的手臂,拿過匕首時有些無從下手。
聯盟的身份證都是後天通過技術手段植入到手腕皮膚以下,位置相當巧妙,正巧植在腕關節掌側的外側,臨近腕上的大動脈邊緣,稍有不慎就會不小心割到大動脈。
“我自己來。”七七拿回了匕首。
他是一個靈祟,避讓大動脈對他來說是小事一樁。但畢竟割的是自己的手臂,這種入骨的疼痛還是讓他渾身發抖,脖頸青筋暴起,他忍着痛一刀一刀割出一個方形的口子,刀尖攪着皮肉,生生將身份證挑出。
成年禮被用來割開自己的手腕,這種事情七七從前從來都沒有想過。
現在做起來,卻也半點兒不遲疑。
簡雲臺在一旁看得頻頻皺眉,心說這叫甚麼事啊,聯盟害人不淺。
他伸手接過滿是污血的身份證小卡,又用力將其碎成數塊,一併扔到深坑之中。將深坑掩埋起來之後,七七按着腕上血口搖搖晃晃站起身來,“我們現在去哪裏?”
“……”
簡雲臺皺眉,沉默。
他也不知道該帶七七去哪裏。這個地方不能久留,誰知道羅瞎子會不會追上來。
可是全世界都是聯盟的地盤,貌似去哪裏都不安全,現在他唯一能夠想到的人,便只有徐晴晴。
只能碰碰運氣了。
簡雲臺往七七臉上抹灰,自己也戴上了外套的兜帽,一路穿過山林小心翼翼避讓人羣,往林福雪曾經居住的民房跑。
到民房時,天已經矇矇亮了。這裏還是和上次來時那般靜謐,像是一個世外桃源一般,樓道里只有狗的汪汪叫聲。
似乎都有迴音。
屋門的門鎖被簡雲臺上次撞壞了,這次他暢通無阻地走了進去。徐晴晴正坐在茶几邊上嗦泡麪,聽到雜亂的腳步聲,她下意識拿起茶几上的槍,驚恐對準門邊。
待看清來人後,徐晴晴鬆了一大口氣,擦拭冷汗罵道:“你差點嚇死我,我還以爲聯盟派人來抓我了!”
運氣賭對了。
簡雲臺走近,問:“你爲甚麼不待在宿舍裏?”
徐晴晴吐掉嘴裏的泡麪,茫然抬頭說:“我覺得待在宿舍裏不安全啊。”
簡雲臺:“待在這裏就安全了嗎?”
徐晴晴撐着地面坐到沙發上,翹着二郎腿笑說:“非也非也,你難道沒有聽過一句話嗎?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
簡雲臺立即轉身往門外走,還不忘拽着七七一起走,偏頭說:“看來這裏也不安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