沃霞玲瞪大了眼睛,氣急說:“現在不殺甚麼時候殺?等他的審判結束,再讓他公佈我們當初所做的行徑嗎?!”
“敢做,爲何不敢當。”羅瞎子涼涼看了她一眼,嘶嘶說:“你現在殺死他,會讓所有人都覺得督察隊理虧,你日後還如何立威。”
沃霞玲緊緊抓住羅瞎子的手臂,求助問:“那怎麼辦?你說簡雲臺不能殺,我忍了。你說紅心樂也不能殺,我再忍下去,最後只會生生錯過將這些人扼殺在萌芽裏的機會!他們成長得太快了!”
“簡雲臺這個人,你現在不能殺,以後,也不能殺。但紅心樂不一樣,你現在不能殺,以後……我想已經不需要等到以後了。機會已經來了。”羅瞎子沉吟片刻,將手中的另一份文件遞出,說:“這是巫馬白朮發給老二的電報,被我的人截獲了,你看看吧。”
沃霞玲接過文件,細細看去,剛剛纔冷靜下來的心神頓時重新暴躁起來。
她怒而將文件拍在桌上,呵斥罵道:“這個巫馬白朮!他竟然想要公開——是我們倆人當年謀劃了整個綁架事件?當初分紅心樂家產的時候,他可是拿了最多的!”
羅瞎子:“當初是王有意發展靈祟勢力,才特地劃了60給他。若非這樣,以你的貪念與慾望,你肯讓他拿這麼多?”
“……”沃霞玲被嗆得一滯。
羅瞎子繼續說:“若不是當年的證據都在督察隊,都掌握在你的手中。巫馬白朮也不至於求助到老二的頭上,放心,他現在沒有證據,不會貿然做出任何行動。”
沃霞玲:“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?”
“巫馬白朮是我們幾個一力提攜上來的,與我們本就不是一類人。我既然能夠鑄造起高樓讓他穩穩地坐在靈祟最高點,享受榮華富貴,那我就能推倒這高樓,讓他跌下去。”
羅瞎子抬起手,滿是老繭的手指在黑眼罩上打着旋兒。沉默將近兩分鐘以後,他露出一個森冷的笑容,聲音宛若毒蛇出洞。
“我剛剛不是說了,你看,瞌睡了就有人送來了枕頭。機會已經來了。”
※※※
簡雲臺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宿舍的,來到廚房喝了幾大杯水,他才稍稍冷靜下來,又坐在桌子邊上激動到渾身發抖。
——九重瀾有他的傳感器?
這枚傳感器當初是落在人工智能副本,落在圖靈的身上的。
那是不是就是說明……圖靈和九重瀾,他們很可能是同一名玩家所扮演的角色?
想到這個可能性,簡雲臺頓時心血翻湧,心臟“砰砰砰”地跳個不停。
像是有人在他的耳邊擂鼓一般,很久都沒有體會過這種血液倒流的刺激感了。
他有些難以自持。
緊接着,他就想到了另一個激奮人心的可能性——黑蓮的食譜。
之前他已經猜測出黑蓮的食譜是某一類人的血,但他一直不能找出其中的關竅來。總是覺得扶燭、九重瀾……他們連種族都不一樣啊!一個是小狐狸,一個是鮫人。
無論如何都想不到其中的共同點。
有了徐晴晴的提醒,簡雲臺才恍然發覺自己的思維一直被侷限住了——他從來都沒有想過玩家能夠進副本當個npc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