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川極冷,凍地三尺寒,鞋底長時間接觸冰面,便像是被焊上去了一般。冰窟位於冰川深處,林福雪中途凍到直打噴嚏,頭昏腦漲,才堪堪鑽入了冰窟。
“怎麼?我這個開門見禮你可還喜歡?”洞內傳來虛弱的嘲諷聲,有一個人形流動體臥坐在寒冰之中。體內骨釘牢牢釘在冰面上,促使他動彈不得,只能苟延殘喘。
林福雪居高臨下看着他,許久之後纔開口說“海神,好久不見。”
海神又是一聲冷嗤,陰陽怪氣說“九重瀾竟然也肯放人進來,他難道就不怕我將你給吞噬了?”
“你吞噬不了我,你現在太弱了。”
林福雪眨了一下眼睛,猶豫看向一旁說“而且我是偷偷過來的。”
海神一愣,抬頭看他。
“你說甚麼?”
林福雪說“這五年來你一直被困在這裏,外面發生了許多事情,你都不知道。”
原本這話,正常人應該接的是“都發生了甚麼事情?”。可海神卻像是意興闌珊,冷笑一聲說“都與我無關,你滾吧。”
很不客氣。
林福雪頓了頓,說“我可以幫你拔出骨釘,相應的,我希望你答應我一個條件。”
海神掃他一眼,冷說“不必。”
林福雪說“你連我的條件都不想聽,就直接拒絕嗎?”
海神“……”
林福雪深吸一口氣,說“我希望你,可以幫我殺了簡雲臺。”
海神渾身一僵,人形所對應頭顱的那個地方正緩慢地180度扭動,一張沒有面孔的“臉龐”直勾勾盯着林福雪。
“他、他不是已經死了麼?!”海神突兀地激動了起來,想要站立,骨釘將他猛地向下一扯,冰窟內頓時響起一聲慘嚎。
海神瘋了般大喊“他死了!他已經死了!你不要想騙我!!!”
林福雪後退半步,待海神發完了瘋,他一口氣說“你知道的,九重瀾那樣的性子,怎麼可能接受的了。這五年來他便尋奇法,還真讓他碰上了這個好運氣,將簡雲臺復活了。可是復活之後……”林福雪神色陡然沉了下來,憤懣說“從前我與他都在你的手下,平分秋色。現在九重瀾當權,我被簡雲臺壓得死死的,全宮殿沒一個人聽我的話!”
海神狐疑看着他,又出聲奚落。
“你們從前不是關係挺好麼?”
“那是以前!”林福雪拔高音量,恨聲說“現在我都已經被架空了,在宮裏備受嘲諷,他哪裏還與我講甚麼道義。”
海神依舊不相信,滿腹疑慮盯着林福雪,說“他已經死了,人死不可能復生。你編出這麼一套謊話來,究竟有甚麼目的?”
林福雪眉心一跳,心中惴惴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