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涯海角你都會和我一起去?”
“嗯。”
“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?”
“嗯。”
三次回答都是毫不猶豫,人心都是肉長得,哪怕是簡雲臺這種性格,都有些動容。因爲他知道九重瀾並不僅僅是口頭說說而已。定定神之後,簡雲臺失落搖頭說:“可是我們想要去的地方,你去不了。”
如果能將九重瀾帶離這個副本就好了,那簡雲臺現在也不會這樣的失落。
剛想到這裏,簡雲臺眼神突然一凝。
定在了九重瀾的手腕處。
寬大的袖袍之下,有一處蜿蜒的淺色傷疤,看上去細細窄窄。雖然極其不起眼,但這條傷疤罩在素白的手腕之上,簡雲臺還是一眼就瞄到了。
他面色一滯,皺眉起身迅速走到九重瀾的面前,又拎起了他的手臂。
剛想要掀開袖子仔細查看一翻,九重瀾卻反手一抓,猛地攥緊了簡雲臺的手腕。
這一下用的力氣極大,攥在手腕上的五指纖細修長,又微微抖顫着。想來九重瀾並沒有面上看起來得這般平靜,多少暴風驟雨般的情緒全部都被強行按在了心底。
只有用力到發白的指腹,才能勉強讓平旁人窺見到他內心的冰山一角。
簡雲臺心中感覺有些古怪,皺眉抬眼問:“你手上的傷是怎麼回事?”
九重瀾不答,目光灼熱又滾燙,聲音嘶啞問:“你可不可以不離開?”
簡雲臺注意力被轉移:“嗯?”
九重瀾呼吸變快,似乎是有些緊張,長長深吸一口氣後說:“過去我軟禁過你,想要強行將你留下,後來……”
後來的事情用不着多說,簡雲臺的確沒有逃,卻死在了他看不見的地方。這對九重瀾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打擊,時隔五年,再度想起來還是會無端恐慌,悶熱的秋日裏只感覺渾身發冷,心底隱隱抽疼。
有了這個前車之鑑,這次他萬萬不敢再故技重施,最怕重蹈覆轍。九重瀾快速眨了眨眼睛,白色的眼睫上下顫慄,問:“這次我同樣會尊重你的意願。你能不能爲了我,哪怕就只有這一次……爲了我選擇留下?”
簡雲臺剛纔還在想九重瀾手腕上的舊傷,這下子注意力被轉移得乾乾淨淨,心跳不可避免地加快,連帶着他的呼吸也急促起來,有些口乾舌燥。
不得不說。
這是一個讓他萬分心動的提議。
他並不是像查華鳳那樣,對這個副本極度恐懼,也不是像徐晴晴那樣,對現實世界有太多的牽掛。
既然如此,爲甚麼不選擇留下?
也許他可以自私一回,混過最後九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