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暫的激動過後,觀衆們很快停滯了發彈幕的手,又愣愣地呆看着屏幕。
“這他媽……”
“這他媽的是哪裏啊???!”
出乎所有人的預料,原本衆人以爲會看見室內的景象,然而並沒有。簡雲臺身處一片山林當中,人聲鼎沸,環境極其嘈雜。
這是一隊衣着奇異的隊伍,人數近百,無論男女都身着厚厚的祭祀袍。頭上戴着的是一個形同捕魚斗笠的高帽,帽檐下有輕紗覆面,將面容擋得嚴嚴實實。
人羣聚集在一處高坡之下,方纔他們正準備抬着箱子翻越高坡,誰曾想箱子太重。抬箱之人意外滑倒,其他人又下意識去撲救,引發了連鎖效應。
不少人都摔到了後方泥潭中,原本素淨的祭祀袍被染上了泥濘。
沒有辦法,爲首之人打算稍作休息,尋了一處露天湖泊讓大家洗淨身上的泥濘。
有身着灰色祭祀袍的人上前,撓頭糾結說“鳳女,我們已經嘗試過一次了,這坡度太高啦。您也看見剛剛大家都已經摔成了一團,要不咱們還是繞道而行吧?”
在他面前的是一位身着紅色祭祀袍的女人,女人的聲音堅定而冷靜,“不行,明日就是國王與王后的婚禮演練,深夜以前我們必須要趕到泉先國,不然趕不上演練。”
“那怎麼辦?”
“牽繩捆箱,拉也要把箱子拉上去。”鳳女話音剛落,露天湖泊那邊又傳來數聲驚呼,都是女子的尖叫聲。不過片刻時間,就有人押着一衣衫不整的少年上前,猛地將少年甩在地上,臭罵說“竟然偷看人洗澡!小小年紀不學好,淫賊!”
後面一羣女人焦急忙慌追了上來,七嘴八舌爲這少年說話。
“其實我們都已經洗完了,剛剛只是被嚇到了而已。”
“七七不要這麼兇嘛,你嚇到他啦。”
這些女人大多都身着白袍,就連押着少年的那名男子也身着白袍。這些人一上來,附近身着灰袍的男男女女們立即垂着頭,畢恭畢敬地彎下了腰桿,作聆聽狀。
顯然白袍比灰袍地位高。
白袍青年名叫七七,面容還算清秀,一雙丹鳳眼顯得他格外張揚,說話時也哼聲連連,“一件衣服也沒有穿,待在女人的浴池裏,不是淫賊是甚麼?他身上披着的甚至還是我的祭祀袍!”說罷,他猛地上前扯開少年頭上的斗笠,罵“你遮着臉幹甚麼,敢偷看別人洗澡,卻羞恥於露臉嗎?”
斗笠一被掀開,少年的面龐暴露無遺。附近有不少灰袍人小心翼翼抬起頭來,打量起這名少年。見之心裏便心生驚豔,瞬間便懂了爲甚麼好多人都在爲少年開脫。
這名少年面容精緻,眉眼像是青山遠黛一般,看着就叫人喜歡。且皮膚極白,彷彿像是瑩潤的珍珠,他一個人坐在原地,就把附近所有人都比襯成了黑猴子。
這樣的人和“淫賊”兩個字完全搭不上關係,別人偷看他洗澡還差不多。
直播間彈幕刷新飛快
“老婆!操,闊別五天,你怎麼偷偷白了三個色度啊?!”
“感覺五官沒有變,但就是莫名漂亮聖潔了許多,嘶——是因爲變白了嗎?”
“這個不是重點吧,簡大膽的屍……呃,他的身體不是在九重瀾那裏嗎?那現在坐在這裏的又是誰?可這分明是簡大膽直播間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