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可以潛進去偷偷見簡雲臺的良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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簡雲臺這一覺,睡得相當沉,直接從下午睡到了夜半三更。
半夢半醒之間,他好像看見了蓮池。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這究竟是真實發生的事情,還是僅僅只是一個夢。
他看見藍蓮立在渾濁的池水當中,周圍的能量瘋狂朝它湧去,形成了一個偌大的水流漩渦。池水像是變成了攪拌機,嘩啦嘩啦的聲音就沒有停下來過。
藍蓮卻不爲所動,好像獨處在靜謐的一隅,僅剩下來的三片花瓣像是一片白雲中透出來的三塊藍天,看起來異常的聖潔。
不多時,藍蓮猛地一顫。
其中一片花瓣搖曳着落下,在半空中搖搖晃晃,在落到池水面的那一瞬間,又猛地增大,形成了一個與人一般大的透明花苞。
一切都只發生在瞬息之間,簡雲臺心中浮現出一縷異樣感,皺着眉細細看去,這花苞看起來極其簡易,像是畫師的草稿。它並沒有上色,花苞的外圍線條也極其草率,彷彿浮着一層白白的霧氣一般。
一天過去,藍蓮落下了一片花瓣。
現在只剩下最後兩片了。
簡雲臺正想要踏進蓮池,花苞那邊突然湧現一股詭異的風,將他吹倒。
又拖拽着他向後行。
他距離蓮池越來越遠,最後直接被踢出了識海,猛地驚醒。
醒來的第一個感覺,就是乏力。
極度的乏力。
很像是爬了一天的高山之後,第二天醒來的那種感覺。並非是不能動,而是不想動,只是眨眼就已經消耗了渾身的精力。
他勉強偏頭,才發現自己躺在玉牀之上。殿內安靜,若不是那條銀紫色的鮫尾過於顯眼,他可能都發現不了殿內還坐着一個人。九重瀾端坐在桌邊,神情像是凝了一層厚厚的冰霜,持續看着桌面出神,他甚至都沒有注意到簡雲臺已經醒來了。
再細看。
簡雲臺從來沒有見九重瀾露出過這種無助的表情,他眉頭緊皺,臉色很差。
甚至比簡雲臺這個真正的病人還要差,白色的眼睫顫動着,連帶着下巴、嘴脣也在顫抖,像是個已然坐化的望妻石像。
直播間觀衆看見簡雲臺醒來,這才鬆了一口氣,彈幕已經一片酸澀:
“嗚嗚嗚嗚嗚嗚九重瀾已經坐在那裏六個多小時了。中間就請來鮫人長老爲簡雲臺看了一下,鮫人長老離開以後,他就一動不動,他現在肯定很自責。”
“太難受了,打開門就看見老婆倒在血泊中,我都不敢想象他當時的感受。”
“好無助啊,剛把海神的氣焰壓下去,明明已經能看見曙光了。但他真正想護住的人卻時日無多,現在的每一分每一秒,都只能用倒計時來計算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