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紅紅啞然許久,回頭看了一眼景禮。景禮衝她無奈搖搖頭,紅紅又轉過臉頰定定看着徐晴晴,紅着眼眶小聲問:“我想問一下……這是九重瀾大人的意思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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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邊,海神宮內。
“刺啦”一聲響,有鮫人在外面潑泉水,這是水落到磚瓦上的聲音。又像是平和的湖面被人猛地撕開,露出了下方的裂縫。
簡雲臺不可置信地搖頭,又搖頭,像是重新認識九重瀾一般,滿眼的荒唐。
“你打算關我多長時間,一輩子嗎?”
不待九重瀾開口,他慍怒繼續說:“你弄清楚好不好,當初囚禁你的人是海神,冤有頭債有主,你要是心有不滿就去找他算賬。平心而論,這些天我一直想方設法護着你,唯有強制性分化這一件事,我承認我的確是理虧,如果你想秋後算賬,於情於理我都不會還手,倒也不必這樣囚着我,還強硬切斷我所有的交際圈子……”
一通話劈頭蓋臉砸出去,簡雲臺明明是發難的那個,卻越說越喘不上氣,越說越覺得頭暈眼花,實在是缺氧。
再抬眼一看,尋常人聽見這種話,總能有點反應吧?九重瀾半點兒異樣都沒有,神情依舊輕描淡寫,看起來好像根本沒在聽。
甚至不是不認真聽。
九重瀾是壓根就沒有聽。
簡雲臺怒意上湧,連帶着胃裏也翻江倒海。偏偏這時九重瀾抬手,指尖輕輕拭去他額間的虛汗,淡淡道:“不要急,慢慢說。”
簡雲臺:“…………”更生氣了。
他“啪”一聲打開九重瀾的手,怒而質問說:“你根本就沒有在聽我說話。”
“我聽了。你不是說你不會還手麼。”九重瀾垂眼看了眼簡雲臺的手,微微蹙眉。方纔簡雲臺就是用這隻手打開了他的手,明明是很輕的力道,簡雲臺的手掌卻一片通紅。
看起來像是要滴血一般。
他又抬眼仔細觀察簡雲臺,看起來有些上氣不接下氣,明顯心境劇烈浮動。九重瀾便微微退開了點距離,說:“從你醒來到現在,已經過去了十五分鐘。”
簡雲臺偏頭:“甚麼意思?”
“十五分鐘,整整十五分鐘。”
九重瀾雖與簡雲臺拉開了距離,高大的身形卻依舊佔據了半個牀側,當他直勾勾看着一個人時,壓迫感十足。
他強調着這個數字,長而密的白色眼睫在眼瞼處落了一層晦澀的陰霾。垂眼看着地面數秒鐘後,才語調緩慢說:“這十五分鐘裏,你問過了海神,問過了戰局,亦問過了你在海神宮的好友。你憂心的事情似乎有很多,唯獨沒有過問過我的傷勢。”
玉骨已去,九重瀾現在只能靠控潮行動,從前華麗有力的鮫人尾,如今成了個漂亮的累贅。就連紅紅都曾擔憂過九重瀾去玉骨後如何,簡雲臺卻連一句都沒有問。
“……”
簡雲臺無言以對。
九重瀾等了足足一分鐘,甚麼都沒有等來。他的臉色逐漸冷了下來,抬起眼睫時眉眼間也罩上了一層清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