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神宮高牆林立,海神要是往外逃,那他們估計得好好找上一陣子,還不一定能找得到。但他這次走投無路往裏跑,那不就是自投羅網嘛?一條路直接走死了。
外牆有族人駐守,上方有族人巡視,地下又潑泉水。海神逃根本沒法逃,不出幾天就會被抓住,而在被抓住之前……他還得遭受泉水腐蝕,就這樣,生存空間一點一點地變小,於身體於精神是個雙重摺磨。
“你是故意的吧?”徐晴晴幸災樂禍地鼓掌,巧了嘛這不是,正和她意!
光抓住殺掉,根本難消他們鮫人族受辱多年的恨意,比起那樣,他們更喜歡像是狩獵一般,一點一點將獵物逼到崩潰。
徐晴晴當即招呼族人們,想依言照辦。游出三米後又後知後覺看向一旁的長老們,問:“這些宮人該怎麼辦啊?”
長老們全都看向了鐵律長老。
平時鐵律長老最有主意了。
鐵律長老則是看向了面善長老。
一般這種大事,面善長老比他更縝密。
就這樣一個看一個,面善長老頓了幾秒鐘,看向了九重瀾。
儼然一幅尊其爲首的模樣。
九重瀾沉吟片刻,說:“暫且關押,以防有人與海神暗通款曲,放走孽障。”
“是!”鮫人族正色應聲。
玩家們倒是沒有反抗,他們現在根本沒有必要和鮫人族打,索性節省力氣當做休整,順便好好了解一下被困在副本里的這段時間,外界究竟發生了甚麼。
於是,現在的場面變得非常奇怪,鮫人族得勝自然是極度高興的,海神宮的宮人竟然比他們還要高興,笑得像朵花一樣。
他們十分乖巧隨着鮫人族,往宮內走。其中有人後知後覺地反應了過來,頻頻向後張望,眼神裏滿滿都是困惑。
怎麼回事?
他們這些宮人被關押起來,按理來說簡雲臺這個右使者是不可能逃得掉的。但九重瀾似乎沒有放人的意思,手臂一直緊緊捆住懷中少年,眼神冷靜又清明。
“洛右使不和我們關在一起嗎?”有玩家忍不住,向附近的鮫人發問。
那鮫人搖搖頭,同樣困惑向後看。
事實上,心有疑惑的不僅僅只有他們,長老們也有些驚疑不定。大家面面相覷半分鐘之久,最後還是鐵律長老憋不住,問出了口:“這個簡雲臺不關起來嗎?”
“關,自然要關。”
九重瀾垂眼看向懷中少年,定定看了數秒鐘,他的眸底宛若死水潭般。
又安靜揚脣,脣色殷紅。
“只不過,他由我來親自招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