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……”死寂。
直播間彈幕刷新飛快:
“嗚嗚嗚嗚嗚從兩個人的立場上來看,他們好像都沒有問題呀。”
“簡雲臺做這一切,不過是爲了完成主線任務救這幾百條性命,強制性分化以後九重瀾的死亡結局也會隨之改變。這於情於理都沒有任何毛病,雙贏啊!”
“但是從九重瀾的視角來看,到底甚麼是真?甚麼是假?簡大膽嘴裏總是真話假話摻半,一下子對九重瀾好,一下子又像是在背地裏坑他。這換誰來,誰都受不了吧,要是我,我只會覺得我被薄情人給玩弄了。”
“而且簡大膽這次的身份……名聲很難聽,以薄情而聞名,情債還數都數不清。”
“這些倒是其次,你們難道沒有發現不管發生甚麼,九重瀾的第一反應永遠都是相信簡雲臺嗎?就算有爭執他也想當面問清楚,沒有單獨相處的機會那就創造機會,就像現在一樣。所以說現在的問題不是信任危機,而是簡大膽觸了九重瀾的逆鱗。”
“強制性分化就是鮫人的逆鱗啊!而且還是要他爲了海神去強制性分化……”
觀衆們爭執不休,各執己見。
死寂之中,九重瀾悶哼一聲,鮫尾尖尖都用力蜷縮了一下。他緩了幾秒鐘,睜開眼時眼底已遍佈難言的情/欲。
簡雲臺一直垂着眼,沒有發現他的異常,只坐在一旁發呆。
“你現在……離我遠一點。”九重瀾啞着聲音開口,偏過眸子不去看簡雲臺。
簡雲臺抬頭,“啊?”
九重瀾深深閉眼說:“你再這樣靠近我,我不知道我會幹出怎樣的事情。”
他的眼尾已經充斥滿曖昧的薄紅色,猩紅的瞳孔中亦是一片難言的躁動。簡雲臺定定看着他的眼睛,只覺得心跳七上八下,越跳越慌亂。當即連問都沒有問一句,就站起身往相反的方向走。
剛走出沒幾步,身後就傳來壓抑的問詢聲,“若是鮫人族有辦法治海神,還不傷及無辜。你現在可能打開石臺,讓我出去?”
簡雲臺足尖微頓,又繼續往前走。
“不能。”
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清寒。
九重瀾失望地垂下眼睛,鮫尾蜷縮成一團,再也沒有同他說一句話。
簡雲臺挑了個地方坐下來,有意離九重瀾很遠,他現在腦子裏一片漿糊。
一直垂着頭看着灰濛濛的地面。
九重瀾分化與否,並不會影響他們殺海神。這頂多只會讓鮫人淚副本一切如故,現在他算是真正意識到,未來就是未來,因果就是因果,不可能改變。
無論怎樣努力,都會奔向既定結局。
還有一天時間,頂多還有一天時間……只要他們殺死了海神,那麼這個副本也就結束了。簡雲臺可以帶胖子等人出副本,大家逃出生天後定會好好聚一餐,慶祝劫後餘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