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片緘默之中,海神冷冷盯着簡雲臺,說:“辛苦洛右使了,由你親自監督,送兇鮫九重瀾進入石臺、強制性分化。”
這一聲輕飄飄的語句,將氣氛打得更加冷凝,像是南方的冬天般溼寒入骨。
所有人陷入沉默。
※※※
鮫人族團聚在二里地之外,遙遙對着海神宮的方向,小輩們擠擠攘攘簇擁在一起。有人在低聲啜泣,有人憤恨罵着甚麼。
一片嘈雜與紛亂。
徐晴晴一邊安撫小輩,一邊安撫大川,忙中偷閒抽空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。
長老們正在那裏開會。
方纔撤退之時,按照鐵律長老的說法……他們鮫人族似乎有解決的方案?徐晴晴皺眉思索了一番,甚麼好辦法都想不到,最後只能無奈嘆了聲氣。
又疑惑地撓了撓頭。
“海神宮的宮人爲甚麼都叫我晴姐?”徐晴晴百思不得其解,“他們怎麼好像都認識我……我真有這麼出名嗎?”
總感覺有甚麼東西,自己忘記了。
徐晴晴還是滿心疑惑,摸不着頭腦。
另一邊。
長老們的氛圍也沒有那麼輕鬆。
即便現在已經知曉了事情的真相,他們也無可奈何——能去找誰復仇?簡雲臺此次有苦衷,他同樣也是受害者。
“真的要用這個東西嗎?”有長老遲疑問。
鐵律長老冷哼一聲說:“海神都想讓九重瀾強制性分化了,此時不用更待何時?難道你們真想看見這個孩子被迫分化嗎?!”
被迫分化,是莫大的恥辱。
至少對於鮫人族來說是這樣的。
他們一族的族人,感情都是純粹至極,講究一個水到渠成。該分化的時候自然會分化,若是不分化,只能是自身有心結。
九重瀾已經付出了這麼多,卻還是沒有分化,可見心結有多麼深。
長老們緊盯着面善長老的手掌。
在向上攤開的手掌心之中,能看見一枚骨釘樣式的釘子。這是鮫人族先輩流傳下來的一種法器,簡單來說,若是將骨釘釘在人的身上,就相當於骰盅迎頭蓋下。
一種無形的力量將會將人阻隔在看不見的骰盅之內,無論其中的人做出怎樣的事情,都不會影響到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