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心樂目光微微閃動,現在無疑已經臨近主線任務的最後關卡。想要殺死海神,恐怕還得需要鮫人一族的援助,想到這裏,紅心樂當機立斷做下了決定。
選擇悄悄跟上了鮫人族。
待鮫人族走清之後,宮門前頓時大空,方纔還紛亂的氛圍一下子變得冷清起來。就像是經歷了一場血戰之後的戰場,滿目都是斷壁殘垣,與冰冷的肅殺之氣。
海神這才滿意開口說:“洛右使對海神之位可有肖想,這點只有他自己知道了。我們自由心證,今日不談論這個話題。”
“……”九重瀾垂眸看着簡雲臺。
簡雲臺搖頭:“我不想。”
九重瀾便彎脣,“我知道的。”
只是簡簡單單的兩句對話,甚至都沒有互訴衷腸,然而這比再多的情深往來都要打擊人。因爲這兩個人的氛圍,其他人很難融入進去,就像是被隔離到了屏障之外般。
海神像是被棍棒打中一般周身一滯,冷哼一聲說:“今日我們談論的,便是這強制性分化,與你真正的有緣人。”
不等其他人開口,他像是怕被打斷一樣,迅速說:“我還是那句話,九重瀾,你只知道洛右使遭受我的脅迫,騙了你,並且做下種種無奈之舉。但你可知道他爲了保命,狠下心腸來捨棄了甚麼?”
頓了頓,他冷笑說:“你不如現在問問他,看看他敢不敢開口跟你說這些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迎着九重瀾略帶疑問的真摯目光,簡雲臺面色微變,突然明白了過來。
他知道海神想說甚麼了!
“看來洛右使終於反應過來了。”海神輕嗤一聲:“不愧是冷心薄情之人,我方纔還一直當你在演戲,原來你竟然是忘記了。人類本就對這種事情看得輕,但你可知,鮫人一族的感情卻至純至善,他們看得極重。”
“你到底在說甚麼?”
九重瀾的視線已經極其不善,語氣也變得不像之前那般冷靜。
海神大笑出聲,突然收住笑聲,說:“我在說甚麼?洛右使不忍心告訴你,我倒是能夠勉勉強強狠下心來,做了這個惡人。那就由我這個有緣人來告訴你吧!”
九重瀾眉頭緊皺,仙人般的清冷麪容上像是敷上了千年的薄冰。他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,不等他多想,這預感就應驗了。
海神盯着他們二人,一字一頓宛如在拿捏着語氣,低嘲說:“想讓你強制性分化,是爲了讓你成爲我的神侶啊。日後與我成雙成對……”在九重瀾愈發僵硬的神情之中,海神繼續說:“想來洛右使比你還要在意這個‘有緣人’的身份,早就權衡利弊做出了選擇。他早知道你們之間不可能有任何結果,所以……他爲了保命,將你獻給了我。”
將你獻給了我——
這六個字像是天邊降下的驚雷,將整個海神宮籠罩在一片恐怖的陰雲與紫光當中。
簡雲臺的心臟猛地一緊,單論事實的話確實是這樣,但經過了海神“春秋筆法”的潤色,卻怎麼聽都怎麼傷人於無形。
和他真正的想法背道而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