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川心道自己之前簡直就是個大傻逼。抬頭時後悔又心悸說:“我不知道!我真不知道真相是這樣的,如果我早就知道的話,怎麼可能會……”
話還沒有說完,一聲咳嗽打斷了他。這咳嗽聲一聲接着一聲,一聲重過一聲,聽着都叫人喘不上氣來。
衆人目光萬般複雜,垂眸看着簡雲臺。
他們這些交流聲像是從很遠、很遠的地方傳過來,隔着一層混着硝煙與雷霆的輕紗,晃晃悠悠從耳朵裏鑽過。
又鑽了出去。
天旋地轉。
簡雲臺根本聽不清他們在說甚麼,只感覺自己隨時都有可能昏過去。他重重咬了咬下脣,逼迫自己必須清醒。
唯一支持他沒有昏過去的信念,便是林福雪之前對他說的那一番話了。
簡雲臺緊緊抓住林福雪的手腕,聲音細若遊絲,嘶聲問:“你還知道甚麼?”
有關他的生母簡瑞芝的一切,他都迫不及待想要知道。
還有他的生父。
他的生父又是誰。
“……”林福雪頓了頓,面色猶疑。
簡雲臺一陣乾咳,“你連死都不怕,爲甚麼要怕告訴我這些事情。”
“我是怕會毀掉你現在的生活。”
林福雪終於不再猶疑,正要說話,卻突然面色驚變,痛苦伏地。
大川嚇得大叫一聲,愕然說:“這又是甚麼了?!”
與此同時,正在混戰的鮫人族們也紛紛遲疑停了手。在他們面前,數百名宮人痛苦倒地,有人抱着頭,有人翻滾着。
所有人都像是突然遭受了烈火之刑,慘叫聲此起彼伏,宮門下形同地獄。
砰——
胖子同樣應聲倒地,痛苦嘶吼。
金金嗚咽數聲,急得在簡雲臺與胖子之間來回打轉,叫聲愈發淒厲起來。
在場唯一還能站着的玩家,便是此次破格進入副本的“透明人”紅心樂。
他面色沉重,回身向後看去。
方纔的混戰局面已經不見,玩家們一倒下,整個戰局便一覽無遺。九重瀾執鞭而立,白髮彷彿都要被雷霆之光染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