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好!”海神大笑數聲,好不容易纔收住笑意,涼涼說:“你的命還需要留着,放心,我今天不會將你打死。”
話音落下。
他猛地揚起骨鞭,方纔那一鞭只是恐嚇,並沒有打在實處。這一次海神起了真格,下手之時絲毫不留情面。
砰!
骨鞭劈在了簡雲臺的腹部,像是被一柄鋒利的重刃活活砍在了腰間一般。他頓時後退數米,捂着腹部單膝跪地。
劇痛襲來。
簡雲臺幾乎是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低頭一看,宮服已經被血浸溼,連何處是傷口何處是衣物都分不清,肉眼看去早已經一片猩紅。滴答!滴答!血液不斷滲出,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般,銷匿在海水中。
“他竟然真的下手了!”方纔還有長老覺得海神只是做戲跟他們鮫人族看,然而看見這一幕,誰還覺得是在做戲。
打殺親仇人也不過如此了。
徐晴晴眉頭緊皺,說:“只是一鞭已經快要將人打死了,一百鞭怎麼可能……”
話還沒有說完,她驚愕住嘴。
只見水晶轎前的藍色帷幕一陣鼓,海神抬手間,便治癒了簡雲臺腹部的傷口。
這時候徐晴晴還有些反應不過來,倒是大川面色劇變,呆滯開口說:“瘋了……海神他瘋了吧?一鞭打下去,就瞬間治癒好去打第二鞭。這樣打不死人,還能讓人反反覆覆承受鞭刑的痛苦,這、這……”
他實在是找不到形容詞去形容。
“惡毒。”徐晴晴接上了話,悄悄拽了一下鐵律長老,說:“長老,簡雲臺罪不至此。”
“你以爲我不想喝止嗎?!”鐵律長老額角青筋暴起,不忍看向簡雲臺。
少年身前染血,髮絲紛亂,面色更是虛弱到了極致,看上去悽悽慘慘。在鐵律長老心裏,九重瀾尚且年輕,簡雲臺更不過是個誤入歧途的孩子而已。
雖說來時氣勢洶洶,說着要報仇雪恨,喊着要報復。但就算簡雲臺真的落到了他們的手裏,鮫人族也不會像這樣虐待他。
他們心境震,小輩們更是一片啞然,都有些被這個場面嚇到了。
簡雲臺年齡比他們還小!
試想一下,要是他們面對這樣殘酷的鞭刑,只怕早就哭爹喊娘求饒了。然而這個年齡比他們小上許多的少年卻只是面無表情抬起手臂,平靜抹掉了脣邊的血。
開口。
“第二鞭,來吧。”
大川難以置信說:“他怎麼會這麼平靜,他難道不應該很憤怒嗎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