觀花宴下午三點正式開始,簡雲臺提前出發,臨到場地時這裏已經聚齊了不少宮人,粗略算過去得有五十來人。
現場一地雞毛。
人羣全都聚集在臺階之下,熙熙攘攘交頭接耳,面上都是滿滿的敢怒不敢言。
“洛右使到了!”
“洛右使,您可得給我們評評理呀!”
“雪左使不按照規章制度來,如何能服衆?您也知道海神大人厭惡一切計劃外的突發狀況,我們怎麼敢貿然違逆他啊!”
簡雲臺被一羣不認識的宮人簇擁着,又被恭恭敬敬請到了人羣最前方。抬眼便能看見臉黑如鍋底的林福雪。
他一個人站在那裏,像是晚宴的侍者般手捧托盤,盤內正是聖物。
無人靠近他。
簡雲□□身上前,衆人這才鬆了一口氣,心想着由洛右使出面,這下子雪左使總不能明目張膽逼迫他們了吧?
“怎麼回事。”簡雲臺小聲問:“唐梅不是已經遮掉聖物的氣息了嗎?”
林福雪面色難看,三言兩語講清楚事情的經過。
原來還是他們想得太簡單了。
一開始他們就不打算繞彎子,直接要求所有入宴的人必須先觸碰一下聖物。爲此還編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,美曰其名爲“爲第二年運勢禱告,觸碰這枚海藍色寶石就會迎來第二年的好運”。
偏偏海神宮的宮人們不迷信。
他們早已經將靈魂賣給了海神,這些人只知道若是不稟告海神,就貿然改變任何流程,定會引得海神勃然大怒。
海神是個眼睛裏容不得沙子的人,即便是這種小小的細節,他也難以忍受。
到最後,受苦的還是他們。
於是大家並不買賬。
林福雪頭疼說:“原本我還想拿職位來壓他們,但是宮人們對海神的敬畏已經深入骨髓,他們怕我,也更怕海神。”
簡雲臺微微皺眉,開口。
“海神甚麼時候到。”
“花開的時候,推算一下時間的話,也就一個小時之後吧。”
林福雪茫然說:“你問這個幹甚麼?”
簡雲臺不答,轉問說:“十二宮人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