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番話說得很委婉了,若是讓簡雲臺來翻譯一下:
——陳啓全程划水,我對他沒印象。
“兩位……”面前突然顫顫巍巍伸出一隻手臂,陳啓悲憤說:“能不能先扶一下我,再細聊我上次划水的事情。”
簡雲臺無情說:“他打的是你的頭,又不是你的腿,你自己站不起來?”
陳啓欲哭無淚爬起來:“…………”
他生的骨瘦如柴,偏偏身形極其高挑,比簡雲臺都要高出一個頭。這就導致紅白相間的外袍穿在他的身上,彷彿套在了一根白楊樹之上,風一吹便能隱約看見他的肋骨。
觀其面貌,單眼皮塌鼻樑,滿臉的灰褐色小雀斑,只有一雙眼睛還算明亮,笑起來時像個好脾氣的受氣包。
“麻煩給我五秒鐘,我現在腦子一片混亂。”陳啓捂着被聖物砸青的眼眶,窒息說:“雪左使……不!林福雪,你一個鬼祟怎麼下手這麼狠,我眼珠都要被你砸到腦漿裏去了。”
林福雪心虛笑說:“抱歉啊。”
簡雲臺面色有些不好看,眉頭一直緊皺。環臂在一旁看了幾分鐘,他突然開口問:“是海神派你跟上來的?”
林福雪一愣,看向陳啓。
陳啓捂着眼睛說:“對啊。”
林福雪的表情也變得難看起來。
這就說明海神其實並沒有信任簡雲臺,在殿內所說的“翻篇”全都是鬼話,海神自己都沒有翻過篇,居然還派人來偷聽。
只不過海神肯定想不到,那些培養多年的衷心屬下,只需要聖物輕輕一敲打,便會立即倒戈。更爲準確的來說,應當是瞬間明晰自己的立場,想起自己的玩家身份。
陳啓緊張兮兮問:“呃……你們能不能委婉一點告訴我,距離我進鮫人淚副本過了多長時間。委婉一點,一定要委婉一點!”
簡雲臺:“不多不少,十年左右吧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
陳啓眼前一黑,緩慢吐出一口氣:“靠,我他媽真的是……靠啊!”
林福雪好笑推了一下簡雲臺的肩膀,說:“你無不無聊啊。”他看向陳啓,笑說:“沒那麼久,也就四個月左右。”
陳啓這才放下西子捧心的手,欲哭無淚看向簡雲臺,說:“大佬,你別逗我了。剛剛在殿裏拿鮫人發後說的那幾句話,我真不是故意針對你,是海神讓我問的。”
簡雲臺:“……”
陳啓豎起一隻手,十分激動地表衷心,“我生是直播組的人,死是直播組的鬼!既然已經恢復記憶,就絕不做海神的狗!”
既然不是陳啓針對簡雲臺,那就是海神針對簡雲臺了。
簡雲臺想了想,說:“我有個問題,一直感覺很奇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