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他之前一直沒有看出來。
若是能看出來,他就不會……林福雪心裏有些後悔,但事情既然已經做了,就沒有挽回的餘地。
他只能再次道歉,語氣誠懇了許多,“真的對不起,下次我會問過你的意見。”
簡雲臺皺眉說:“你真正應該道歉的人,不是我。”
林福雪瞭然,“所以你帶我來這裏?”
簡雲臺挑眉說:“要不然我拉你來幹甚麼,你以爲我很閒?”
林福雪笑着搖了搖頭,重重拍了拍簡雲臺的肩膀,“你還真是護犢子。”
“他怎麼又打簡雲臺!”紅紅幾乎是雙手抱頭,才能壓抑着氣憤的尖叫。
景禮捂住她的嘴,有些哭笑不得。
簡雲臺目送林福雪往殿內走去,心裏面也算是放下一樁心事。不管九重瀾會不會接受林福雪的道歉,至少現在他所能做的,他都已經去做了。
抬手喚來看守的宮人,簡雲臺問:“這幾天九重瀾的飲食如何?”
宮人抖成了篩子:“……”
簡雲臺皺眉,“你們沒送喫的?”
“有!當然有!”宮人叫冤,“右使大人,鮫人族素來與咱們不合啊,我們就算送進去又能怎樣,甚麼樣子送進去,就甚麼樣子端出來,他根本動都不動啊。”
簡雲臺想了想,說:“這樣吧,你叫人去抓幾條魚,要活的。然後帶個大扇貝,要中空的那種。等左使出來以後,我進去……”
話還沒有說完,身邊突然一陣狂風,簡雲臺的衣襬、髮尾都被向前吹去。他詫異轉頭,就看見地面有一道又長又深的拖拽痕跡,像是巨輪車軸一般恐怖。
這長痕至少蔓延了數百米,附近的宮人全都驚呆了,一會兒看看宮殿,一會兒看看車軸盡頭的不明人形。
“……”
簡雲臺:“剛剛是甚麼東西飛出來了?”
宮人揉了揉眼睛,不可置信說:“呃……好像是雪左使。”
簡雲臺:“……?”
後方再次響起鬼哭狼嚎之聲,林福雪帶進去的宮人們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滾了出來,滿臉的驚悚與震驚。
簡雲臺連忙拖住一人,滿心窒息說:“怎麼回事,雪左使不是進去道歉的嗎?他到底說甚麼了,九重瀾怎麼會下這麼重的手?”
“他甚麼也沒有說啊!”宮人腿軟倒地,磕磕巴巴說:“剛、剛走進去就被浪打翻在地,我甚麼也沒有看清,只看見銀紫色鮫尾一甩,然後雪左使就一路從中殿被甩到宮外,卷着海浪擊穿厚牆無數,從始至終雪左使連九重瀾的面都沒見到!”
簡雲臺:“…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