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想到這裏,九重瀾突然出聲,悶聲說:“方纔長老說的那些話,並不能代表我的想法,也不能代表其他族人的想法。”
“嗯?”簡雲臺困惑看向他。
“我的族人很歡迎你。”
“呃……所以呢?”
“……”
——我也很歡迎你。
所以……你能不能留下來?
九重瀾薄脣緊抿,涼涼看了一眼鐵律長老所在的方位。
鐵律長老突然後背一冷。
長老方纔所說的那些重話,讓九重瀾難以開口挽留簡雲臺。
但這也變相提醒了九重瀾一個現實又嚴峻的問題——海神珠並不在簡雲臺身上。
現在挽留,未來只會徒增傷懷。
他的有緣人是其他人。
想到這裏,九重瀾眉頭緊皺,眸中也佈滿了壓抑的暗色。
似乎有些不甘心。
對面,景禮與紅紅並排遊進泉水臺,越往上去,泉水便越淺。那兒有一處小臺子,登臺之後才能沐浴真正的泉水。
景禮腿傷難耐,紅紅生着一隻鮫人尾,低低的臺子對於兩人來說是個大問題。可他們並沒有尋求其他人的幫助,反而我攙扶着你,你攙扶着我,協力登上高臺。
迎着光,紅紅轉頭看向景禮。
景禮同樣也在看着紅紅。
兩人相視一笑,眸中充滿着青澀與羞怯,還有按耐不住的喜悅。
羨煞旁人。
九重瀾靜靜注視着兩人交握的手掌,又轉眸看向了紅紅的背影。
他的眼神突然有些複雜。
觀衆都注意到了他的異常:
“嗚嗚嗚嗚嗚嗚簡大膽之前說羨慕景禮,羨慕他想做甚麼就可以去做甚麼。我感覺現在九重瀾應該也有些羨慕紅紅吧,不用受條條框框的束縛,想握誰的手都可以去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