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手攏起華美順滑的白髮,若是以前的簡雲臺,肯定全神貫注巴不得多摸幾下這頭髮。但他此時完全沒有這個心思。
傷痕可怖。
他皺眉挖出藥瓶裏的白膏,動作輕柔塗抹在傷痕之上。其實世界畸變之後,因爲有了靈祟的緣故,他已經很久沒有塗過藥了。
反正也治不好他們身上的傷,索性聽之任之,等副本結束後再找靈祟醫治。
因此現在手法略有生疏。
“疼就說一聲。”
簡雲臺不放心叮囑。
“嗯。”九重瀾淡淡應了一聲。
簡雲臺塗完手上的藥,又從藥瓶裏重新挖出白膏。手肘移動時不小心磕到九重瀾的背,這人竟也一聲不吭。
簡雲臺皺眉,指腹下壓按了下傷痕。
九重瀾眉頭輕蹙,悶哼了一聲。
簡雲臺故意問:“疼嗎?”
“不疼。”九重瀾鎮定搖頭。
簡雲臺:“……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氣,現在是真的有點拿眼前人沒辦法了。外面到底是怎麼傳,才能把九重瀾傳成一隻兇鮫的?
實在是無稽之談。
不過想到千年以後史書上甚至還寫景禮與紅紅伉儷情深、從不爭執,簡雲臺就突然明白了,兇鮫之名定是以訛傳訛。
想到這裏,簡雲臺沉聲說:“我一般不會對人亂作保證。”
“嗯?”九重瀾側眸看來。
簡雲臺專心上藥,並沒有回視,“上一個我做出的保證,我明明完成了,但所有人都覺得我沒有信守諾言。”
大家都覺得是他向薔薇告密,是他暴露了進入石臺的辦法,只有九重瀾相信他。
這次他一定要好好信守諾言。
簡雲臺認真說:“等去過泉水臺以後,我就陪你去婆王山,看看彩虹美景。”
不管後續的主線任務是甚麼,只是去一趟婆王山而已,肯定來得及!
九重瀾彎脣,說: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