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雲臺大致能猜到他的想法,開口說:“你不想去,無非就是曾經在那裏遺落過海神珠嘛。如果現在能找到海神珠呢?”
九重瀾猛地抬眼。
簡雲臺說:“我真沒有騙你,海神珠就在我的身體裏,只要一去泉水臺,你就知道我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了。誒——你這是甚麼眼神啊,不相信我?”
不相信也是可以理解的,畢竟那麼大一顆珠子,怎麼會好端端跑到人類的身體裏。
簡雲臺笑了笑,繼續說:“不管你相信不相信,你只要答應我一件事。”
九重瀾抿脣問:“甚麼事。”
簡雲臺笑容更深,說:“如果能夠找回海神珠,我們就去婆王山,好不好?”
對面靜了數秒鐘。
九重瀾眼底的情緒幾經翻湧,無數喧囂的潮流在不斷湧動,最後一致化爲平靜。
他緩緩點頭,說:“好。”
頓了頓,他又抬眸看簡雲臺,澀聲問:“所以你說的補償,就是這個?”
簡雲臺笑說:“甚麼叫就是這個?這個不重要麼?這個比去泉水臺重要多了。”
“爲甚麼。”九重瀾輕聲問。
簡雲臺疑惑:“甚麼爲甚麼?”
九重瀾眼神有些複雜,聲音變得更輕,說:“爲甚麼要幫我。”
這些其實不難想通,族人都知道他不靠近婆王山,想去又不敢去。於是族人們便心有靈犀,從不在他面前提起這三個字。
害怕提及他的傷心事。
只有簡雲臺,像這樣輕輕鬆鬆地提及,又平平淡淡地邀請。像是天邊降下了一道光,想替他掃除陰霾、解開心結。
爲甚麼簡雲臺要幫他?
迎着九重瀾複雜的視線,簡雲臺端正神色,認真說:“我想讓你幸福。”
至少這一次,再幸福一些。
族人們害怕提及九重瀾的傷心事,於是緘口不言。簡雲臺想的卻不一樣,他想徹底平掉這個陰影,讓傷心的事情不復存在。
九重瀾突然有一中很奇怪的感覺。
不等他想明白這中感覺到底是甚麼,簡雲臺突然緩慢地伸手,像是在觀察他的神色。見他沒有抗拒,便動作輕柔地牽起了他的手,抵住了自己的心臟。
“感覺到了嗎?”簡雲臺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