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雲臺：“…………”
這都甚麼亂七八糟的。
原本以爲會看到少年滿臉的驚恐，然而並沒有，面前的少年像是看着傻子一樣看着她。徐晴晴滿心莫名其妙，正要開口說話，突然一縮脖子看向外面。
“不要嚇他。”
人尚未進來，聲音先傳了進來。依然是低沉有磁性的聲音，滿滿的涼薄之意。
徐晴晴跟老鼠見到貓一般，頓時魚尾巴一擺，從另一個出口逃走。
“我還有事，先走了！”
她遊得飛快，簡雲臺想留她都留不住。偏頭向側面看去，水聲波光粼粼。
九重瀾剛一靠近，不知道爲甚麼，石窟裏的溫度彷彿也降低了好幾度。
周遭陡然變冷。
“你剛剛和她在說甚麼？”
簡雲臺的視線從他肩頭的白髮，緩慢移到他的眸上，開口說：“徐晴晴說，如果海神珠在我的身體裏，你會將我開膛破肚。”
頓了頓，他問：“真的會嗎？”
“很久以前也有人類貪心，被鮫人救後偷偷吞食海神珠，想要盜走族中聖物。當時掌管海神珠的族中老人的確將他開膛破肚，刨腹取珠……”話說到這裏，對面的簡雲臺已經默默捂住了心臟，九重瀾見他這樣，不着痕跡彎脣說：“放心，我不會這樣。”
簡雲臺疑惑問：“那你會怎麼做？”
這次九重瀾沒有回答，隨手將草藥放到他的面前，說：“這是我取來的草藥，敷到傷口上，待你傷好我會讓人送你離開。”
“……”簡雲臺心道傷不可能好。
不過他也沒有多說甚麼，反正能賴一天是一天。抬手拾起草藥，他默默敷着草藥，雖說對止血消炎沒甚麼作用，但是草藥冰冰涼涼的感覺還是讓他好受了不少。
只不過敷着敷着，簡雲臺敏銳感知到身邊的視線越來越焦灼，近乎逼視着他。
即便想要假裝看不見，也不行。
簡雲臺無奈轉過頭，此時九重瀾已經距離他極近，幾乎是撐着頑石向他壓上來。簡雲臺不得不後仰退讓，拉開距離。
“幹甚麼？”
“奇怪……”九重瀾偏頭在簡雲臺的脖頸間用力嗅了嗅，明明海神珠不可能在這個人類身上，爲甚麼他還是感覺好香？
這冷香撲鼻而來，壓過了傷口的血腥味，也壓過了草藥的苦澀味。
促使他想要離得更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