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墅大門已經緊閉一個月,網上的輿論愈演愈烈,這兒卻如同一座孤墳。
有些人明明活着出了副本,卻比那些死在副本里的人還要更崩潰。
梁燕來的時候,魚星草正坐在大門前的臺階上,雙手撐住額頭看着地面。
梁燕遞了只煙過去。
魚星草這才抬頭,擺手說自己不抽菸。
梁燕便收回了煙,隨口問:“來了多久?”
“兩小時吧。”
“怎麼不進去?”
“進不去,敲門沒有人應。”
梁燕試着按了一下門鈴,又按響門口的通訊器,果然沒有人應。
魚星草頭疼說:“他把自己關在裏面一個月了,我前前後後來了十多趟,都沒見到他。我都不知道他有沒有死在宿舍裏。”
“看來胖爺的死,對他打擊很大。”
梁燕這次是帶着新副本文件來的,這一個月她同樣也很頭大,簡雲臺這種事業狂人竟然破天荒告假了,眼看着到了銷假日期,又怎麼樣都聯繫不到他人。
只能親自來一趟。
粉絲們瘋狂給簡雲臺私信,讓他去看徐晴晴的直播回放,聽說是想讓他看見甚麼、甚麼喂血,具體梁燕也看不明白。
總之,粉絲聯繫不到簡雲臺更着急,網上一片混亂。現在就連在直播組的時候,都會有陌生同僚提醒梁燕,讓他轉告簡雲臺。
她沒有急着進去,而是同樣坐在臺階上,滿心複雜地點了根菸抽。
“胖爺回不來了。這個宿舍馬上要安排新人入住,胖爺的遺物你能幫忙收拾一下嗎?”
魚星草沉默幾秒,“可以。”
梁燕抖了抖菸灰,嘆氣說:“認識簡雲臺這麼久以來,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他這麼難受。之前……之前再怎麼難受,都會化壓力爲動力,眼睛眨也不眨就要進新副本。我一直以爲這是他排解壓力的一種方式,有些人只有工作的時候才能不閒下來想其他東西。”
顯然不是。
魚星草悄悄紅了眼眶,胖子死了,他也很難受,半夜偷偷哭了好幾回。
但他又能怎麼樣呢?
世界畸變以後,所有人都要學會一件事,那就是要習慣接受生死離別。
也許前一天還在和自己喝酒談笑的好友,後一天就會悽慘地死在副本里,掉出來的屍體血肉模糊,難以分辨出人的形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