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福雪瞳孔微縮。
“我承認我在嫉妒你,纔會說薔薇利用你。你是不是一直以爲你是我和薔薇之前的配角?”
滄笙眼眶通紅,深深閉上了眼睛,說:“其實我纔是那個可笑的配角。她從來沒有愛過我,也許薔薇唯一愛過的,是我的名字吧。”
滄笙,蒼生。
“真可笑。”滄笙自嘲地笑了笑,見林福雪‘唰’得一下子站起身,他涼涼說:“你現在過去已經來不及了,循環馬上就能過結束,她的願望應該也能夠完成。我勸你不如好好坐下來,看看她留給你的是甚麼。”
是聖物。
林福雪根本不用打開看,就能猜到裏面到底放着甚麼。
這一瞬間的心情已經不能用複雜來描述了,他像是整個人都呆住了,大腦無法處理面前的事務,無法分析滄笙的用意。
“薔薇爲甚麼不告訴我這些?”林福雪迫切問:“她爲甚麼一直不與我相認?!”
滄笙臉色白了白,說:“我和她之間有一個約定。她想要毀掉海神珠,我不想看着你和她相親相愛。於是我們之間就有了這樣一個十分荒唐的約定,我不會和鮫人族吐露她任何有關於海神珠的計劃,同樣的,她也不能會與你相認……我們都深知對方的軟肋,狠狠攥住這軟肋,互相威脅了對方。”
“你……你!”
林福雪猛地抓起滄笙的領口,想要狠狠一拳砸到這個人的臉上。可看見滄笙閉目垂淚的狼狽樣子,他又突然覺得很無力。
是啊,軟肋。
薔薇的軟肋,只有國民。
是他擅自進了這個副本,是他擅自愛上了薔薇,是他一次又一次試圖救薔薇出副本,爲此招兵散財,不惜一切代價。
一切都是他自願的。
三年啊,整整三年啊。
即便再怎麼不甘心,即便再怎麼痛苦,這一切都有一個前提,那就是他好像從來都不曾弄懂過自己深愛着的女人。
他和薔薇想的,在意的,永遠都不會是相同的事情。連滄笙都能夠懂薔薇,他林福雪卻一直都不懂,因此處處碰壁,因此次次走彎路,他自始至終想救的,唯有薔薇。
可薔薇是個活生生的人啊,人都是有思想的,即便能將這個人救出副本,救出這個不斷循環的人間地獄,可是後來呢?
薔薇只會更痛苦。
她只會從一個看的見的循環地獄,轉向了另一個看不見的自責深淵。
“薔薇這一次應該能夠解除循環。”滄笙緩緩閉眼,問:“你還能來她的世界嗎?”
“我進不來了。”林福雪松開了他的領口,踉蹌地坐倒在地,面色慘白如紙。
他顫抖着手,將紅絨布一層一層拆開,就好像親手撕開了自己的心臟一般。海藍色寶石安安靜靜地躺在盒子裏,正如之前的每一次一樣,它代表着王夫的榮耀,它本應該被贈送給王夫纔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