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巍峨壯闊,美到驚人。
卻也帶着沖鼻而來的血腥之氣,彷彿千年前的恩怨情仇,都一併浮出了水面。
※※※
兩小時後。
“他怎麼還沒醒?”烏蒼繞在簡雲臺周圍,憂心忡忡說:“不應該啊。”
簡雲臺靠在九重瀾的懷中,頭微微垂着,臉色慘白額頭頻頻冒出盜汗。
他下半身都泡在水裏,只有肩膀被一隻有力的臂膀輕柔託着,保證他不淹入水。
烏蒼抬頭,小心翼翼看了眼九重瀾。
這兩個小時,九重瀾一直維持這個姿勢沒有變過,眸中隱現焦色。
——始祖大人從來都沒有露出過這種表情,烏蒼不敢再打擾九重瀾,小心翼翼往後退了些距離,湊到了徐晴晴身邊。
徐晴晴說:“他現在失血過多。”
烏蒼疑惑重複,“失血過多?”
“嗯,你看他腰上的燒傷,肯定是剛剛被爆炸波及到了。需要輸血。”
徐晴晴嘆氣,“他現在貧血,臉上蒼白還出盜汗,但咱們現在沒辦法給他輸血。這附近有喫的嗎?也許喫點東西能補補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烏蒼茫然搖頭。
徐晴晴站起身,說:“我們去附近找找,也許能找到魚蝦甚麼的。”
烏蒼便向九重瀾恭敬說了聲,後者依然是那幅神情,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。烏蒼心裏摸不準,只能一步三回頭離開。
這一去就是一小時。
兩人甚麼都沒有找到,他們現在被困在了四面峽谷中,唯一的出路也被碎石阻住。海水渾濁,且其中碎石無數,烏蒼的鮫人尾都被刮出了好幾道血口子,徐晴晴比他情況更糟糕,時不時慘叫一聲。
抬腳一看,碎石已扎入鞋底。
傷口泡在水裏疼得要命,兩人無奈,只能原路返回。然而還沒有靠近,烏蒼便面色一變,甩尾巴的動作陡然加快。
“怎麼了?”徐晴晴驚問。
烏蒼:“始祖大人好像受傷了,我聞到了他的鮮血味,我能辨別出來!”
烏蒼只來得及扔下這麼一句話。
徐晴晴在後頭驚訝的‘啊?’了一聲,下意識也加快了游泳的速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