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麼叫做反叛?
到底是誰會反叛呢?
簡雲臺遙遙看向海平線,那兒有滾浪層層疊疊的翻湧而起,指向天際後又轟然墜下。海浪被重新納入深海之中,日出時金光璀璨,將島嶼上的朦朧霧氣驅趕殆盡。
風波冷卻,海面像張藍紙。
這是暴風雨之前的平靜。
當太陽完全懸掛在天上的那一刻,遠方有一艘輪船迅速開來。能看見輪船的前頭,胖子臉龐漲得通紅,不停朝這邊招手。
他身邊的金金也急得上躥下跳,似乎想蹦到海里,快點兒游過來。
查華鳳就在他身後,面沉如水。
看見胖子急,簡雲臺其實沒甚麼感覺,比較胖子這人忒小的一點事都喜歡往誇張了的說。但是看見查華鳳也是這種表情,簡雲臺的心一點一點沉了下來。
他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。
這種時候就不可避免想到了薔薇,昨天薔薇在家宴上,千叮嚀萬囑咐告訴鈴蘭,讓鈴蘭不要以卵擊石,還說甚麼再來一次。
薔薇的反應很異常。
她像是事先能夠預見甚麼一般,明明事情還沒有發生,她就已經提前哭喪。
雖說這個比喻不太恰當,但想起昨天的薔薇,簡雲臺腦子裏只能冒出這個詞。
哭喪。
“那兩人是誰啊?”烏蒼抬頭衝輪船的方向看了一眼,好奇問:“你認識?”
“朋友。”簡雲臺簡略答。
簡雲臺重新坐了下來,盯着眼前的烤魚,又突然雙手往腦後交叉,枕在了礁石上,說:“要是能永遠待在這裏就好了。”
烏蒼:“你想得美。”
簡雲臺笑說:“你們家始祖大人還沒發話,你又開始嘰嘰歪歪了。”
烏蒼:“始祖大人不擅長與人辯論,我作爲上任鮫人王義不容辭,我就是他的傳聲筒!”
簡雲臺看向九重瀾,“是嗎?”
九重瀾搖頭:“不是。”
“誒——”簡雲臺滿意點了點頭,看了眼一旁滿臉裂開的烏蒼,隨手撿了顆小石子砸向烏蒼的腦袋,“看吧,你們家始祖大人都發話了,你根本就不是他的傳聲筒。”
烏蒼暴怒:“別老是拿石頭打我的頭!媽媽說會把人打笨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