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簡雲臺眼裏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玻璃人,可能輕輕一摔就沒了命。簡雲臺立即直起腰桿,遠遠地朝那邊看了一眼。
“她怎麼還沒進去?”簡雲臺眉頭微皺。
烏蒼涼涼說:“翠柏把石窟洞口封了,不讓人進去。”
簡雲臺:“他知道鈴蘭在外面嗎?”
烏蒼:“知道,就是堵鈴蘭的。”
簡雲臺:“……”
又朝那邊看了一眼,鈴蘭似乎並不想放棄,伸手觸碰眼前的水幕。她眼眶微紅,說:“讓我最後進去看你一眼,好不好?”
石窟內一片寂靜,只聞水流聲。
鈴蘭忍淚說:“我知道我們之間已經沒有可能了,只是想讓你看一眼我身穿嫁衣的模樣。以後你在鮫人族,我在公爵府,日升日落永生都不會相見……我是來和你告別的。”
“……”依然沒有回應。
直播間觀衆也嘆聲連連:
“唉……翠柏估計是怕看見鈴蘭,又會動搖分化。鮫人族究竟有甚麼大祕密啊啊啊啊!爲甚麼明明心有所愛,卻要不得不壓抑住自己的本性呢。”
“太慘了,我彷彿已經看見了我的cp未來”
“那還不至於哈哈哈哈……九重瀾是斷情絕愛第一人,他自己就不會想分化的。雖說我也想站個白髮大美人攻,但這個攻都接近於神祇了,神祇是沒有小愛的。”
“翠柏可能不僅僅想斷了自己的念頭,也想斷了鈴蘭的念頭。現在表現得絕情一點,鈴蘭嫁人以後就不會日想夜想,天天都想着他。只有忘記,才能過上新的生活。”
“我們懂,但鈴蘭可能不懂。”
“鈴蘭她也懂的,你們看她的表情。”
簡雲臺一直看着鈴蘭的方向,因此直播間鏡頭也能淺淺帶到鈴蘭。
她此時臉上的表情……相當複雜。
深深閉眼後,忍下眼中的淚。鈴蘭彎脣時還是有淚在臉上滑落,沉思許久後纔開口,聲音顫抖說:“我衷心祝願,祝願鮫人族自由歡愉,祝你餘生平安幸福。”
最簡單的祝福,即最合適的祝福。
再多的話,她已經沒有資格說了。
鈴蘭抬袖擦掉眼淚,笑了笑說:“小尾巴,以後沒有人在山崖上撒魚食了,你要自己去捕食,不要再說甚麼生性懶惰啦。”
說罷,她一步三回頭,還是回到了船上。微風將一聲輕輕的嘆息送入石窟中,待船隻引擎的聲音遠去,嘩啦啦!嘩啦啦!石窟前的水幕才徐徐落下。
洞中有輕輕的啜泣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