烏蒼渾身一抖,震驚說:“你是狗鼻子嗎?這麼遠都能聞得到?!”
不待簡雲臺說話,他將頭搖得和撥浪鼓一般,抗拒說:“不行不行!我都聽翠柏說了,你昨天晚上又是抓又是撓的,把我之前告誡你的話全都拋到北平洋去了。始祖大人背上到現在還有抓痕呢!”
“……”附近鮫人們本在快快樂樂的玩水,突然間全部頓住身形,震恐看向這邊。
簡雲臺振振有詞:“不是我乾的。”
烏蒼怒:“好啊!你還狡辯!昨天是誰抓我們家大人的頭髮的?說了讓你不要碰,你偏要碰,你走之後始祖大人臉色都不怎麼好,肯定是被你冒犯到了!”
鮫人們眼神怪異,面面相覷。
甚麼頭髮?甚麼背上的抓痕?
這兩人說的都是甚麼天方夜譚,難道是他們的耳朵出了問題嗎???
簡雲臺也微愣,說:“你說他臉色不好?我昨天也沒說甚麼話啊。”印象裏,談話最終的確是不歡而散的,但也沒有不歡到讓九重瀾這種活了千年的老神仙爲此生悶氣吧。
不至於,不至於。
簡雲臺搖了搖頭,認真建議說:“他臉色不好不是因爲我,好好想想吧,昨天你們是不是做了甚麼錯事,惹他不高興了。”
烏蒼更怒:“始祖大人心性高潔,冷心絕情。他不可能因爲我們這種小人物而動怒。”
簡雲臺:“那他就會因爲我動怒了嗎?”
“……”烏蒼被問住了,依然固執搖頭說:“不行不行,你不能再去見他了。”說着,他魚尾一揚擋住了一個方向,此地無銀三百兩說:“始祖大人不在這片海域。”
“他在那邊是吧?”簡雲臺看了眼烏蒼魚尾後邊,鼻尖微微動了下。
的確,烤魚的香味更重了。
烏蒼大驚失色:“他不在!他不在!誒——你快點給我回來!”
簡雲臺做了個鬼臉,迅速往那個方向游去,烏蒼一直與他糾纏,兩人在海里打了一路,身形越來越遠。後方的鮫人們遙遙看着那個方向,臉上的神情隱隱有些裂開。
這兩個人就這樣打到尊貴的始祖面前,只會更加冒犯到始祖大人的神威吧?
簡雲臺被海浪衝到了海中島上。
烏蒼緊跟身後。
海中島另一邊就是關押翠柏的石窟,能看見鈴蘭所乘坐的船隻已經到了附近,還未靠岸。她竟然比簡雲臺來得還要慢。
抬眼一看,碧波盪漾的淺水岸邊有一個如月般的光華身影,白色的長髮如瀑垂在身後,又迎着微風輕輕盪漾着。
白色的霧氣漂浮在海面,也徐徐飄到了海岸邊上,顯得這個身影十分朦朧。
像是夢中才能看見的仙人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