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柏踉蹌後退半步,面色更加慘白。
只不過簡雲臺無心觀察他的表情了,滿眼沉色轉身離開這裏。走了幾步就頓在了瀑布的邊緣,身後有悠悠水流聲響起。
九重瀾來到了他的身側。
微微伸出手,輕聲說:“我帶你下去。”
上瀑布需要人帶着上來,不代表下去需要人帶着下。簡雲臺無視了他伸過來的手掌,皺眉問:“他說的清醒是甚麼意思?”
九重瀾:“……”
簡雲臺低嘲一笑:“這又是你們鮫人族的機密?你們鮫人的機密還挺多。”
“智者不入愛河,這是你曾經說過的話。”九重瀾沉默了一會,回了這麼一句話。
簡雲臺心梗搖頭,說:“我不可能說這種話。”頓了頓,他奚落般回頭看了一眼,說:“既然不是被迫,也沒有苦衷,那我權當他是個負心漢。心愛的女人就要被迫嫁人了,他卻只能龜縮在這麼個山洞裏,連去見一面的勇氣都沒有,更不要提救人出苦海了。”
像徐晴晴一樣,他是真的不理解。
飯都喂到翠柏的嘴巴旁邊了,沒有人逼他不喫,更沒有苦衷讓他不喫。就硬生生餓着唄,連累他們玩家也白忙活一場。
功虧一簣。
這纔是簡雲臺不悅的原因。
九重瀾:“我帶你回到岸邊。”
“不用了,我自己會走。”簡雲臺壓低身形,從高高的瀑布頂端一躍而下。下方是水,水波推着他向石窟外游去。
一出山洞,就迎上幾雙滿是期待的眼睛。
簡雲臺搖頭,簡單說了下方纔的情況。
砰!徐晴晴舉刀砍斷了一旁的礁石,氣到大罵:“媽的!白跑一趟!”
胖子同樣氣沖沖,像是想要衝進山洞去評評理。然而湧動的潮水依舊將他攔在了山洞外,他憤懣說:“這個任務到底是甚麼鬼,好不容易拿到海神珠粉末了,結果翠柏自己不願意分化。副本在驢我們嗎?!”
他倆表現的比簡雲臺要激動多了。
直播間觀衆看着連連嘆氣:
“唉……我理解這種感受,功虧一簣。像是惡補了好幾天的暑假作業,足足幾十張卷子和七八本練習冊,好不容易寫好了,結果用得是可擦筆,一遇熱字跡全沒了。”
“想想都覺得憋屈。”
“現在可不僅僅是暑假作業啊,沒有完成任務,後面的劇情會急轉直下。所有玩家都會陷入巨大的危機,這可都是人命。”
“我總感覺翠柏應該是有苦衷的,不然不合理啊。早上還滿心滿念只想着要分化,到了晚上就……感覺他實在是太反常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