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都快要黑了。
咕嚕嚕——
不知道是誰的肚子發出了悲鳴聲。
胖子立即看向徐晴晴,嘲笑說:“晴姐是沒有喫午飯嘛,這麼快就餓了啊。”
徐晴晴:“滾滾滾,別往我頭上賴。”
胖子叉腰說:“我不餓啊。”
兩人沉默了幾秒鐘,一齊看向了簡雲臺。
簡雲臺:“…………”
胖子規勸說:“大膽兒,實在是餓的話,咱們還是回去吧。你頭鐵,那個九重瀾沒準比你還要頭鐵,他要是捲鋪蓋擱宮殿裏睡一覺,那你還想在外面守一晚上啊?”
簡雲臺單手捂着胃部,緩慢地在礁石邊緣坐下,衣襬全部都打溼了。
海邊晝夜溫差極大,白天還是烈日高照,太陽一落山,森森寒氣便順着背脊爬了上來,直直順着衣服往裏鑽。
要是天再黑一點兒,海面上還會飄起霧氣來,那些霧氣纔是最致命的。
它會讓人失溫,凍到死都不知道。
不能再留了。
簡雲臺咬牙看了眼海神宮,緩慢說:“這個九重瀾……算他狠。”
今天他們恐怕只能無功而返了。
正當他們準備轉身離去的時候,宮殿前有了異常響動。
三人連忙重新躲好。
好在這次的海潮沒有之前那般‘熱情’了,不然夜晚冰涼的海水準保能讓三人懷疑人生。只見那條熟悉又陌生的銀紫色鮫人尾在近處微微揚起,再出現時已在幾百米開外。
光線昏暗,能見度更低了。
簡雲臺只能大致看見白色的柔軟長髮被水浸溼,緊緊地貼在白皙有力的背脊之上,又順着人魚線埋進銀紫色的魚鱗之中,說不清是閃亮的魚鱗更讓人驚豔,還是那隨着海水與微風微漾的白髮更讓人驚豔。
或許九重瀾這個存在。
就足夠讓人驚豔。
他像是踏月而行的仙人一般,深埋在幽深的海水之中,卻周身詮釋着矜貴與空靈。
即便是簡雲臺,都有些看出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