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噓!始祖說他是,那他就是!”
“始祖爲甚麼要這樣說呀。難道始祖真的覺得王夫是鮫人麼?連我都能看出來他不是,難道始祖會看不出來?”
“也許始祖感動於這兩人的情意綿綿?”
“…………”
九重瀾目不轉睛看着花架的上方,白髮如絲如瀑垂在他的身後,被風兒淺淺帶起。良久後,他才緩緩垂眸。
掩下眸底所有複雜的思緒。
在他垂眸的那一剎那之間,畫舫上傳來胖子安慰的聲音,“別傷心了。”
林福雪:“……”
徐晴晴同樣勸道:“人家交換戒指,你挎着個逼臉幹甚麼。你要麼就去搶婚,要麼就老老實實、安安心心地送上祝福。”
林福雪沒有說話。畫舫側面的九重瀾突然動了動,猛地抬起頭來,白色的眼睫像是煽動着翅膀的蝴蝶一般,迎着風微顫着。
只不過還不等他有動作。
畫舫上再次傳來對話聲。
胖子翻白眼說,“晴姐,不是我說你啊。你這就有點站着說話不腰疼了。是咱們福雪不想搶嗎?他之前明明搶過啊!”
徐晴晴懵逼:“啥?”她不敢相信看向林福雪,很難將面前這個溫溫吞吞的言情小說裏的深情男二,與‘搶婚’這兩個字聯繫起來。
“對啊!他搶過。”胖子嘆息說:“可是人家女王根本就不愛他,即便是搶了又有啥用啊。當時直接呵斥他退下,說實在的,人家又不認識你,不明不白的去搶婚,說不定還會惹薔薇女王不高興,覺得你煩。”
胖子指的是林福雪與薔薇。
但這番話完全可以無痕代入另兩人的身上,於是胖子的每一個字,都像是細細的銀針凌遲一般,針針扎向九重瀾的心。
將其一點一點的剜裂。
明明說好了智者不入愛河。
要斷情絕愛。
爲甚麼他會食言呢?
畫舫之上的林福雪被兩個神經粗大的人‘圍攻’許久後,輕輕嘆了一聲,“她有珍視的東西,王國、子民。這些都是她的負擔與信仰,但她還是將海誓山盟給了別人,也許這個別人……比她的信仰還要重要吧。”
——也許這個別人,比信仰還要重要。
也許對於簡雲臺來說。
他終於找到了比信仰還要貴重的愛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