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人都傻了,癡癡地趴在畫舫側面,垂頭看着慢悠悠沉底的清單。
“撈!快去撈啊!”他氣急指揮着王國騎士。騎士們迅速潛水,大臂一招便將那清單絞了個粉碎,效率比碎紙機都快。
“……”管家如遭雷擊,嘴巴長得大大的,似乎是想要罵人,又不知道罵甚麼好。
簡雲臺忍不住彎脣:“真損。”
林福雪眯眼笑說:“這不是損,這是聰明。論智謀,薔薇趕超大公爵幾條街。”
簡雲臺敷衍說:“是是是,對對對,反正在你眼裏薔薇是最好的。”
林福雪半點沒有聽出他的敷衍,臉龐微微一紅說:“你不要打趣我。”
這邊風月靜好。
那邊潮流洶湧。
管家驚慌失措找到大公爵,後者不耐煩看他一眼,罵:“沒用的東西。”
管家臉色頓時就白了。
大公爵上前幾步,冷笑說:“既然清單沉水了,那就不需要再讀了。不得不說一句,女王陛下真是養了一羣好畜生,等訂婚儀式結束後,我倒要向您討教一下養畜生的法子。”
這話一出,民衆們茫然。
“大公爵閣下這是甚麼意思啊?”
不等他們討論起來,薔薇女王的輕笑聲傳來,“您這話,我可就不愛聽了。白鴿在王國裏到處都是,怎麼就成了我養的呢?”
大公爵:“您自己心裏有數。”
薔薇女王頓了頓,聲音依然帶着笑意:“大公爵閣下不妨有話直說。”
直接撕破臉皮了。
大公爵索性不管不顧,直接登上船舷,乘着萬民疑惑的視線,他伸手遙遙一指說:“既然女王陛下可以懷疑我的兒子身份真僞,那麼是否我也可以懷疑,這位橫空出世的王夫究竟是不是貨真價實的鮫人呢?!”
他指向了簡雲臺。
簡雲臺站在畫舫首端,風徐徐從他耳畔刮過,牽起絲絲柔軟的碎髮。
即便面對指控,他也不慌不忙。
他已經猜到結局了。
昨天薔薇女王指控小少爺,自然不是無緣無故指控的。想必在噁心大公爵的同時,這同樣也是一個陷阱。
誘導大公爵效仿的陷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