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這次,卻只有五滴淚。
“我們拿的是誰的鮫人淚,這不重要。”林福雪像是早就預料到現在這種局面,也許在這三年中的某次副本之中,他經歷過眼前的一切。總之他看起來並不意外。
就連說辭都像是早早地打好了腹稿,說起來的時候沒有絲毫的卡頓:“重要的是,不需要我過多提醒,管家你應該也能看出來,這些鮫人淚對於鮫人族意義非凡吧?”
管家:“……”
他面色僵硬,似乎想狡辯。
簡雲臺彎下眼角在一旁打輔助,夾槍帶棒說:“既然意義非凡,那麼必定比小少爺的淚珍貴,並且要珍貴得多。如果你想我們中走一人,那你就還回來一顆鮫人淚吧。”
林福雪讚許看了他一眼,緊跟着又說:“正好鮫人族似乎想討回這個寶物。等你還回來一顆,剛剛好直接扔回大海里。”
兩人說話時一左一右,一句連着一句。管家後仰跌坐在地上時,甚至有一種錯覺——就好像左邊一個巴掌剛打完,右邊的巴掌又一秒不停地緊跟了上來。
他直接被打懵了。
玩家們這才放下心來,揣着手看熱鬧,嘲諷的視線不斷投射到管家的身上。
管家在大公爵手底下作威作福慣了,哪裏受到過這樣的屈辱?!
他當即扯着嗓子喊:“誰說鮫人族是爲了你們手中的鮫人淚來的?”
“他們明明是爲了小少爺來的。”
卑賤的血統。
即便沒有說出這五個字,管家臉上也明明白白寫上了這行大字——尊貴的鮫人族怎麼可能因爲你們這些私生子,僅僅因爲五顆鮫人淚就打破了族內鐵律,貿然上岸。
只有小少爺纔可能有此殊榮!
啪!巨大的浪花再一次席捲過來,有一名年幼的鮫人在海浪中穿梭,憤怒地甩着尾巴激起浪花,精準將其拍在管家的臉上。
噗——
管家話說完後還張着嘴巴呢,這下子吃了滿嘴的沙子,震愕又痛苦地嗆了數聲。
事實證明鮫人族並非爲了小少爺而來,那名年幼的鮫人在水中嬉戲着,手中高舉着不知名鮮花編織而成的花冠。
“去吧。”身後傳來一股推力,簡雲臺毫無防備之下被推得向前趔趄好幾大步。
他立即回頭看向林福雪。
林福雪面上帶着溫和的笑容,微微揚了揚下巴,讓他上前。
在林福雪的身後。
能看見神色各異的衆人,騎士、原住民、玩家、管家……大家彷彿對眼前景象十分不理解,皆有些瞠目結舌地瞪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