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紀人早已在裝甲車外靜待,這是她入職以來,第二次見黑客白。
青年還是如同第一次所見那般,皮膚白皙到彷彿會在陽光下透明,而後羽化而去。微微垂眸看着地面時,那雙灰暗的眼睛有一種失質一般的空洞麻木感。
只有在目光觸及沙微星的照片時,這雙眼眸纔會煥發出人類該有的情緒。
“這是您之前要的……呃。”經紀人不知道該怎麼形容,只垂頭恭敬遞上信封袋。
黑客白接過信封袋,打開看了一眼後眉頭微皺說:“怎麼這麼少?”
經紀人:“……”
這還少?足足一百張啊!
黑客白又仔細看了一眼,有些不滿意說:“而且還都是單人照片,我要他這麼多單人照片幹甚麼,我要的是合照。”
經紀人:“……”
淦,你也沒提前說啊!
經紀人硬着頭皮,提醒說:“在副本里,您好像沒有和沙微星單獨相處的鏡頭。就算有,也沒有被直播鏡頭捕捉到。”
黑客白:“…………”
黑客白難以置信說:“我要我和他的合照幹甚麼?我要的是簡雲臺和他的合照。”
經紀人滿心匪夷所思:“……”
這個你又沒有提前說!總算知道上一任經紀人爲甚麼離職了,黑客白的腦回路和正常人完全不一樣,根本猜不到他的心思啊!
黑客白搖搖頭,嫌棄說:“算了。”
經紀人心中鬆下一口氣,畢恭畢敬將其引到會面室之前。兩人會面的地點同樣由聯盟取決,選址在一處獨立的小花園中,四面八方都有人站崗,算作監視。
目送黑客白走入小花園,經紀人抖着手抹掉滿額頭的冷汗,欲哭無淚。
她身邊還有另一人慾哭無淚。
正是小助理的姑媽。
兩人這半個月以來有過數次交流,時常大半夜被叫起來,怒奔到降安組處理審批文件。經紀人這邊的大包袱總算是落下來了,姑媽那邊的包袱卻依舊扛着。
“他們到底要聊甚麼啊?”姑媽心慌說:“黑客白不會真想要動員微生律越獄吧?”
經紀人迷惑地搖頭,兩人面面相覷之後,齊聲長嘆了一口氣。
倒黴,真他孃的倒黴。
上輩子肯定殺人放火了,不然這輩子怎麼會來降安組做經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