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後滑過喉結。
微微彎下眼角時,有甜膩的呢喃聲響起:“博士,您怎麼能欺負我呢。”
這聲音被他拉長了語調,話音落下的時候,讓所有人不自覺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沙費內距離最近,偏頭時臉上青白交加,怒而呵斥:“你到底是個甚麼東西?!”
簡雲臺笑意加深,抬眸看向衆人。
眼前所有原住民似乎不敢直視他,每每對上他的目光,都驚恐地偏離開視線。過了幾秒鐘後又紛紛忍不住想要看他。
能感覺到這些人的目光在自己的臉上盤旋,最後在他的脣角附近遊離。片刻後突然醒轉,衆人又像是觸電一般心虛移開視線。
“你看——”簡雲臺的脣形極其好看,呢喃着說話之時,能隱約窺見殷紅的舌尖。
像是含着一顆誘人的櫻桃般,讓人忍不住一探究竟。這份瑰麗感彷彿突破了漆黑的夜,沿着泥濘的地面寸寸爬來,最後像是藤蔓一般緩慢攀附上所有人的心臟。
咚咚——
咚咚——
心臟痙攣之感油然而生。
只有沙費內看不見這呼之欲出的瑰麗感,但耳畔的呢喃聲格外清晰。他的頭顱被簡雲臺輕柔地攥住,又帶着一股無法讓他反抗的力量,強硬地向各個方向扭轉。
“你看,他、她,還有他。他們以前都是博士的下屬,總是對您充滿着各種憧憬。您再看看他們現在的眼神……看見了嗎?”簡雲臺眯着眼笑,狹長的眼眸閃爍着異樣的驚喜感:“失望,所有人都對您失望透頂。驚才豔豔的博士,您是怎麼走到如今這一步的?”
隨着簡雲臺手指的方向。
面前一衆原住民形形色色的眼神映入眼簾,以往的尊敬早已經不復存在。
只留下濃郁到駭人的失望。
沙費內咬牙,似乎想要掰開緊緊扣住他後腦勺的素白手掌。然而這隻手看上去輕柔,卻無論如何都無法撼動。
像是精準把握了分寸,既不會將他的頭顱生生捏碎,又不會讓他脫逃。
沙費內氣急,大聲地陰冷罵道:“一羣愚蠢的廢物!新曆137年無人看破星隕的眼眸,新曆569年也分不清好歹。我所做的一切都沒有錯!今日毀掉兩塊核聚變芯片,不過是犧牲數萬人而已,犧牲數萬人就能夠換來數億人生存,我有甚麼錯?”
簡雲臺看他幾秒鐘,脣邊的笑意變得更加欣喜:“好口才,您可真會偷換概念。要是我有您半分才能,那我……”
偏眸,似乎是認認真真思考了一下,他輕笑道:“真可惜,我沒有您有才能,也沒有機會害死自己的孩子。啊!差點忘記了,我好像沒有孩子。不過沒有關係,這下子我與博士更是親上加親,更是親密無間——畢竟博士和我一樣,我們都沒有孩子呢~”
“……”沙費內方纔還怒氣衝衝的神情猛地一僵。這些話幾乎是立地拔刀,狠狠地捅上了他的心,也叫他措手不及。
偏偏說話的人還一副不諳世事,一臉天真親密的笑,叫人即便有再大的火氣,也像是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,只能無力的怒。
“他不是我害死的!”
“哦?”簡雲臺只是笑着偏了偏眸,隨即抬起空閒的那隻手,指尖輕點空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