遺照在冷風中微微顫動,照片上滿是血污與泥濘,幾乎辨不清上面的人形。
但陳塢還是認出來了。
“……”
黑客白與圖靈對視長達三秒鐘,迎上這雙冰冷的視線,再仔細看這雙淺色的眸子。不知爲何,他突然有點難言的心虛。
應該……是錯覺吧?
黑客白又仔細看了眼圖靈的頭髮——黑色的,比他身後的黑夜還要更黑。
果然是錯覺!
將這種莫名其妙的心虛感拋到腦後,黑客白正要說話,右側方突然疾步跑來一人,一邊跑一邊急匆匆喊:“不好了不好了!”
衆人紛紛側目看過去,見那人神態實在焦急,黑客白在心中權衡了一下,遺憾搖頭又將遺照貼身放好,心道一聲算了。
沒準之後還能有機會見到簡雲臺。
這種事情還是親手做比較好。
圖靈肯定沒他靠譜。
那人急匆匆而來,站定後雙手撐着膝蓋,粗喘說:“這整座山脈的信號一直被屏蔽,就在剛剛——剛剛信號突然增強,而且還是大增,像是有人關掉了屏蔽儀一樣!”
陳塢不解問:“這不是好事嗎?你爲甚麼要說不好了。”
“這的確是好事,但……”那人小心翼翼看了眼圖靈的神色,小聲說:“剛剛信號大增的時候,有人隔空投遞來一段影像。”
陳塢滿臉的好笑,繼續說:“到底是甚麼影像啊,居然把你們嚇成這樣。”
“……”那人面色驚恐,再一次看了眼圖靈,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地消失。
圖靈抬目,聲線涼薄:“說。”
來人這才磕磕絆絆說:“技術部門推測發來影像的人,可、可能是沙費內。”
這話一出。
所有人頓時正色起來,還不等人思索,接下來的一句話讓衆人紛紛一驚。
“影像的內容和簡雲臺有關。具體的、具體的……”那人實在描繪不出來,一張臉因驚恐而失色,“你們還是自己去看看吧!”
話音落下,腳步聲紛亂。
魚星草躺在擔架,剛把手臂固定在鋼板上,立即就從擔架上翻了起來。他覺得自己可能是在場最心急的一個人了,腳下跑得飛快,然而很快他就改變了想法。
身邊迅速掠過一道黑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