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又是一陣長久的死寂之後,在場玩家皆一震,眼眶微紅着緘默。
“剛剛……誰死了?”有人聲音抖顫問。
黑客白環顧四周,這裏加他在內,一共有十一名玩家。眼角餘光看見魚星草臉色慘白渾身顫抖,他安撫說:“不是簡雲臺。”
魚星草怔怔抬眸:“你怎麼知道?”
黑客白搖頭不語。
陳塢小聲提議:“要不現在就走吧?”
“要走你們走。”魚星草像是下意識抬起右手,又疼到眉頭緊皺。深吸一口氣才勉強平復下疼痛感,他虛聲說:“簡雲臺被沙費內抓了,我不能留他一人在山上。”
陳塢“啊”了一聲,不等他極力勸阻。黑客白突然出聲,“你一個靈祟能做甚麼。”
魚星草咬牙:“……”
黑客白看着他,繼續說:“他不需要你救,他好得很。”
簡雲臺是個神祟,神祟不死。
黑客白完全不擔心簡雲臺會有任何生命危險,又垂下眼簾輕輕說:“況且救人也要講章法,這種情況下一股腦衝到崖上,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關在裏面,而後眼睜睜看着你死在外面。所以需要搬救兵,現在能搬來的救兵只有圖靈。我不相信這麼簡單的道理,你會不懂。”
怎麼說也相識了二十餘年。
他們活了多久,就認識了多久。
魚星草剛起一個話頭,黑客白基本上就能猜到他要說甚麼,要幹甚麼了。
頓了頓,黑客白眉頭緊皺,視線黑沉沉說:“不要以爲我不知道你在想甚麼。”
魚星草面色慘白,抿脣不語。
“…………”在這兩人對話的時候,玩家們驚恐站在一旁,面面相覷。
臉上就差寫着四個大字了:——不敢說話。
甚麼啊。
這都甚麼和甚麼啊。
爲甚麼每一個字他們都聽得懂,連起來他們就聽不懂了,像是在加密通話一樣。
魚星草到底在想甚麼?
黑客白沉聲說:“要是你覺得剛剛衝上來救我,讓你覺得有負罪感。讓你覺得對不起你妹妹,也對不起你其他親人。那你就恨我,把仇恨轉移到我的身上。自虐和找死只會讓你家人心疼你,我可不會心疼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