叛黨新的聚集地在一處高崖之上,數個矮小的帳篷在原地紮下,風霜籠罩大地。簡雲臺隨着幾名原住民爬山,還未靠近駐紮營地,就聽見了稀里嘩啦的流水聲。
來接應的原住民叫做童堯,他看起來比簡雲臺還要小,性格跳脫走路也不穩當,每走個十幾米,都好奇地偷偷看一眼身旁人。
簡雲臺問:“你看甚麼?”
童堯臉龐驟然一紅,偏過頭冷笑道:“我在看你後面的雪,你擋到我視線了。”
簡雲臺一瘸一拐向前面讓了一步,說:“哦,那你繼續看吧。”
童堯臉色一僵,哼聲不答。
默默趕路十五分鐘以後,童堯又語氣不耐說:“你能不能走快一點?就這麼點山路,你都爬了幾個小時了?”
簡雲臺面色不變:“不能。”
童堯臉上又是一僵,哼了一聲。
簡雲臺看他一眼,心道這是遇上了一個哼哼怪啊。他抬眉,眯着眼睛笑了笑,問:“你是不是對我有甚麼意見。”
童堯:“……你知道就好!”
簡雲臺就沒有說話了。
童堯等了好一會,最終還是忍不住問:“你都不好奇我爲甚麼對你有意見嗎?”
簡雲臺:“不好奇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
越靠近營地,就越能感覺到周身的溫度變化。簡雲臺來時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單衣,此時風雪染上眉梢,雪子懸掛在眼睫上。
搖搖欲墜。
童堯偷看簡雲臺好幾眼,秀挺白皙的鼻樑下,是薄薄的染上淡紅色的脣。融入冷淡的雪景之中,身邊這個少年好看到讓人眼前一亮,一看就是個慣會拈花惹草的人。
“你就是簡雲臺?”他憤懣問。
簡雲臺右腳的傷還沒好,又徒步跋涉數公里,越走到後面腳踝處就越痛。他的速度無可奈何減慢下來,說話時卻還是淡淡的語氣:“對,我是。”
童堯哼了一聲:“也不過如此嘛。”
簡雲臺敷衍,“嗯嗯,你說得對。”
童堯像是一拳打到了棉花上,更加窩火說:“我早就聽說過你啦!早五百年前就聽說過,當時大家都愛戴圖靈,圖靈卻爲了你性格大變,一定是你用了甚麼手段勾引他!”
簡雲臺繼續敷衍:“嗯嗯,你說得都對。”
童堯:“……”氣死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