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上耳機,對面立即傳來黑客白乾澀的聲音,“你猜我逃跑的時候,帶了甚麼。”
“電腦?”
“對,還有甚麼。”
“嗯……耳機?”
“對,還有。”
簡雲臺扶額,說:“我現在腦子很亂,懶得猜。你要說甚麼直接說。”
黑客白:“我帶了沙微星的遺照。”
簡雲臺:“……”
黑客白挫敗說:“結果都被沙費內拿走了,不過沒關係,我還留了一張。”
簡雲臺匪夷所思:“你留他遺照幹甚麼?”
黑客白語氣平平:“留給你啊。”
簡雲臺自動忽視他時不時的腦抽行徑。此時此刻滿腦子都是圖靈離開時的淺笑,哪裏還在乎甚麼沙微星啊。
“我以爲耳機壞了。”
“也不算壞吧,就是進水了,把水烘乾,然後把裏面的接線板換掉就行了。”黑客白有些不能理解說:“這麼一個簡單的維修,我半小時就能弄好。圖靈居然弄了十幾個小時,我以後可以和人說我比人工智能還厲害了。”
簡雲臺一愣:“圖靈脩的?”
黑客白:“對啊。其實一開始水烘乾後,基本上就能正常通話了。就是還有點漏電,可能會電到你,這才需要換接線板。我親耳聽見幾百個員工手把手教圖靈脩耳機。”
“……”簡雲臺啞然。
昨天夜裏在溫泉館和圖靈吵了一架後,圖靈收走了他的耳機。
他還以爲圖靈要徹底切斷他和外界的所有聯繫,因此還有些心灰意冷。沒想到圖靈居然是想給他修耳機。
修好後還悄悄送了回來。
簡雲臺心中湧現出一股奇怪的心緒,他也說不清這是一種甚麼樣的感覺。
就好像……
他似乎不應該總把圖靈往惡處想,這樣對圖靈有些太過於殘忍了。
即便圖靈惡事做盡。
但圖靈並沒有對不起他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