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雲臺詫異偏眸,方纔回憶得太入神,他竟不知圖靈已經走到了他的身邊。
“你還在和叛黨聯絡?”圖靈指尖收攏,白皙的指腹因用力過大,被擠出絲絲薄紅色。
簡雲臺立即抬手去搶奪。
圖靈高高抬起手臂,垂眸淡淡看着他。
“……”簡雲臺墊腳伸手夠了幾下。圖靈平靜地將耳機再一次舉高。
來回數次以後,簡雲臺踉蹌拽着圖靈胸膛前的衣物,輕喘道:“你是認真的嗎?”
“認真的。”圖靈淺色的眸子微閃,語氣平緩說:“我不明白你爲甚麼一直維護沙費內。也許你已經忘記了,但我還記得。我總是會夢見那日的場景。”
圖靈測試最後一天。
簡雲臺被萬人圍攻,圖靈就在十幾米開外的地方,卻無論如何也無法靠近。他只能眼睜睜看着,看着紅晶人殺死簡雲臺。
這在之後成爲了數載的夢魘。
“你知道遊戲第三日結束以後,爲甚麼所有玩家都會被強制重登賬號麼?”
圖靈垂下眼簾,明明語氣平靜,眸中卻總是遊走着支離破碎的月光。
他沉聲說:“這是沙費內的提議。”
“……”簡雲臺動作微頓,有些訝異。
這筆帳他確實直到現在才知道。
當時他們明明已經準備好逃亡了,結果玩家重新登陸賬號,導致簡雲臺的座標再一次暴露。也間接導致他的‘死亡’。
“你想要原諒沙費內,可我不想。”明明是夾雜着血海深仇又充斥滿煞意的話語,圖靈卻是輕輕勾脣,淺淺笑着說出來的。
他長得很好看,早先就有不少觀衆讚歎過沙費內的審美了。
當那雙淺色的眸子微微斂起時,常人難以判斷他此時的情緒。只能從那眼尾一絲薄紅色勉強看出,他此時心中定然一片荒蕪。
像是心臟被長槍洞穿一般,圖靈的瞳孔也微微染上一絲薄紅。又像是在凜冽寒冬中徒然生長出一株染血紅梅,盛放在他的眼底,圖靈收斂笑意,垂眸輕聲道:
“你不恨他,可我實在意難平。”
“四百多年了,我無時不刻都在想着,要將他千刀萬剮,再將他挫骨揚灰。”
“……”
簡雲臺緩緩皺起眉。
圖靈現在的精神狀況真的很不對勁,他甚至都有一種錯覺,感覺看見了自己精神崩潰之時。又像是看見黑客□□神崩潰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