單扇小聲報出自己的名諱,他很怕提及自己的姓氏。然而報出‘單’姓之後,唐武舟並沒有甚麼過激的反應,他這才鬆了一口氣,小心翼翼說:“你也可以叫我小扇子。”
“小扇子。”唐武舟胡亂扯了個聽起來花裏胡哨的古詩句,誇獎這個名字取得好。隨即又迫不及待看向簡雲臺,“你呢?”
“魚星草。”簡雲臺平靜說。
唐武舟似乎還想扯一個花裏胡哨的古詩句,扯了半天都沒扯出來。最後憋着氣說:“你這名字……”有一種草藥叫做魚腥草,別名折耳根。可以作爲蔬菜喫,但很多人都不愛喫。不少人談及折耳根便色變。
唐武舟繼續說:“你這名字取得不太好喫啊。你旁邊這個人叫小扇子,我給你取個好記的新暱稱吧!怎麼樣?”
簡雲臺一臉無慾無求。
“你和簡雲臺長得這麼像,就叫你小小云吧。”給兩個偶像周邊取完名字後,唐武舟興奮勁還沒過去,自顧自地抬起手摸着自己的下巴,衝簡雲臺說:“來,你跟我擺出一樣的姿勢,拿手託着下巴,快來來來。”
簡雲臺匪夷所思看着他,毫不猶豫拒絕說:“太蠢了,我不要。”
唐武舟當即坐到地面上,就差撒潑打滾了,“求求你了,就滿足我這個心願嘛!”偶像已經仙逝了,現在有現成的‘芭比娃娃’就擺在面前,那還不得好好過把眼癮呀。
簡雲臺屬於喫軟不喫硬的類型,如果唐武舟強逼他做這些的話,沒準他已經跳起來擰掉這人的頭了。但唐武舟在地上滾來滾去,就差一哭二鬧三上吊了。
簡雲臺只得依言抬手撐住下顎,微微歪頭偏眸,咬着牙說:“你是不是很閒?”
“好,好!”唐武舟根本聽不見他在說甚麼,只興奮地舉着手機,繞着他360度拍照。
大約半小時後,唐武舟收穫了無數張簡雲臺的照片。因簡雲臺從頭到尾沒有動的緣故,這些照片看起來一模一樣,放到手機裏都會被提醒‘相似照片建議刪除’。
但唐武舟還是渾身興奮勁,跟養貓的人一樣,手機裏存了一大堆在別人看來一模一樣的照片,但他就是能看出其中的不同。
美滋滋翻閱着照片,唐武舟笑出一排大白牙。見他這般,嗯……平易近人,單扇方纔的緊張感也緩和了些,小聲問:“唐領事,我們可以離開了嗎?”
“現在不行。”唐武舟收起手機,說:“這幾天是非常時期,圖靈夜晚都會在冷泉。我忙得很,哪裏有功夫送你們離開啊。”
單扇:“不用送,我們可以自己走。”
唐武舟:“不不不!”他看了一眼簡雲臺,依依不捨說:“要不你們直接留在我這裏吧?我保證我不會像徐匯那樣欺負你們的。”
“啊?”單扇有些遲疑。
唐武舟像是生怕簡雲臺會開口拒絕,直接站起身向外跑了幾步,像一陣風一般奔向屋外。打開門走出幾步後,他又後退幾步扒着門說:“對了,提醒你們一件事。晚上十二點以後不要靠近冷泉,圖靈在那邊。”
頓了頓,他像是也有些害怕,驚恐地縮了一下腦袋,才繼續開口。
“貿然靠近,連我都必死無疑。”
啪——
門合上。
“沒想到他人還挺不錯的。”單扇嘆了一口氣,感嘆說:“我還以爲所有白名單的人,都像徐匯領事那樣囂張跋扈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