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……我不想……”沙費內哆哆嗦嗦站起身,一句話都還未來得及說完,又被星隕員工強行架着,逼近病牀。有人按着他的手,用力攥着他的手——緩慢地摘下呼吸罩。
滴滴滴。
滴滴滴。
病牀邊的儀器發出一陣急促的滴滴聲,隨即便是拉了長調的一聲輕鳴。
滴——
儀器上的波浪線變成一條直線。
沙費內呼吸困難地癱倒在病牀邊,呆滯幾秒鐘後啼哭出聲,老淚縱橫。
悔意與痛恨交織,莫大的痛苦席捲大腦,與此同時還有從心底迅速蔓延開來的心寒與恐懼,那是與虎謀皮後的膽戰心驚感。
沙費內垂眼看向自己的手,垂在身側的手不斷顫抖,最終緊緊握成拳。指甲牢牢嵌入皮膚中,攥出潺潺的猩紅血流,順着他的手指滴落在地面上,又與地面上乾涸的血跡重疊在一處。
這是星隕對他的警告。
※※※
‘吱呀’一聲響,房門被重重推開,簡雲臺抬手揮開面前的黑影。
伴隨着一聲清脆的響,短刀掉落在地。
打開燈。
簡雲臺看向魚星草,眼底有很明顯的無語:“你拿把水果刀有甚麼用?”
“……至少能讓我心安。”魚星草捂着心臟靠在牆上,虛聲說:“你嚇我一跳,我還以爲是星隕的人。你們怎麼現在纔回來?”
簡雲臺:“去吃了個飯。”
說着,簡雲臺將一次性飯盒放到一旁的桌上,說:“餓不餓?給你帶了點。”
魚星草早就飢腸轆轆了,又沒錢出去買食物。一邊扒拉着盒飯,一邊悶悶不樂說:“你不是說如果我不相信圖靈,就讓我走麼?怎麼還帶了盒飯回來。”
“我猜你應該不會走。”簡雲臺微微側開身,動作迅速將圖靈拉進房間,隨即‘啪’的一聲把門合上。窩在密閉空間裏,那種無處可逃的心悸感總算是好了許多。
嗒嗒——
嗒嗒——
圖靈緩步走進房間,一言不發地在椅子上坐下。坐姿十分端正,雙手乖巧的放置在雙膝之上,垂眸時纖長的羽睫微顫。
看着比魚星草還要悶悶不樂。
“他這是怎麼了?”魚星草迫不及待打開盒飯,頭也不抬地小聲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