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們戴的一般都是道具。
魚星草掛着的掛墜,明顯不是道具。
那只是一根很普通的銀鏈子,鏈子像是碎銀流瀉般好看。而鏈尾則是繫着一個小小的紅繩,紅繩髒污滿是凝固的血跡,看起來從來沒有清理過一般。
乍一看,又像是銀紅兩個圈套在一起。
“這是晴薇的手鍊。”也許是簡雲臺視線落點太明顯,魚星草面無表情開口解釋。
簡雲臺:“晴薇是誰?”
魚星草垂眸,輕聲說:“晴薇是我妹妹。認屍的時候拿回來的,是不是有味道?”
“……”簡雲臺眨了下眼睛。
確實有股淡淡的腐爛屍臭味,不靠近的話根本聞不到。他違心說:“沒有啊。”
魚星草緩慢地坐在一旁,雙眼無神問:“現在幾點了?”
簡雲臺:“快早上七八點。”
他們此時所處的地方是一棟普通的居民樓,遊戲裏造景極其仿真。這兒生活氣息濃郁,像是主人剛離開不久一般。
屋子裏花瓶內還插着一束捧花,魚星草站起身,走向那束嬌豔的花兒。
抬手挑出一朵白色的菊花,在一衆鮮豔花朵之中,這株白色菊花十分不顯眼。但魚星草還是從捧花的犄角旮旯處抽出了它。
靜靜看了白菊花幾秒鐘,他又轉身走到了窗邊,將白菊花放置到窗臺之上。
當年約好了要同時舉辦婚禮,迎娶那一天最漂亮的兩個新娘,還要在迎親路上互換捧花,讓天底下所有人見證他們的情誼。可是人生也許就是這樣吧,有些路走着走着就斷了,有些人走着走着,也就散了。
黑客白在他二十歲生日那年,提前送來了新娘捧花,也算是提前完成了約定。然而經歷了重重波折與厄難之後,這個約定在魚星草看來,簡直就是天底下最冰寒的冷嘲。
他不可能再去完成這個約定。
在黑客白死以後,在他的‘墳’前獻上一束花,這是魚星草最後的妥協。
眼眶通紅的回眸,魚星草看向簡雲臺。動脣時嗓音嘶啞到可怖:“我想下線了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即便他不說,簡雲臺原本也正是這個打算。今日排行榜已經穩了,在魚星草昏迷的時候,圖靈就把戰績轉給簡雲臺了。
殺了那麼多紅晶人,所獲戰績堆積起來後面的人根本無法撼動。即便方纔幾個小時乾坐着沒動,簡雲臺都穩居第一。
現在遊戲裏的紅晶人所剩不多,且極其難纏,個別紅晶人實力強大,就連星隕的員工都沒有辦法開掛清理掉他們。
退一萬步來說,即便清理掉紅晶人,他們的戰績也無法超過現在的簡雲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