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雲臺沉吟幾秒鐘,搖頭說:“不知道。我不想看他的靈魂被滅殺。之前我就被副本任務騙好幾次了,經常有完成任務後讓自己處境變得更糟糕的情況……我感覺這次也是一樣,所以這一次我想試試。”
試甚麼,簡雲臺沒有明說。
黑客白在正經事上還是很聰明的,立即反應過來。滿是倦意與無所謂說:“反正就十五天生存時間獎勵,對我來說有沒有都一樣。你要是想反着任務來,我沒意見。”
“你能幫我?”簡雲臺眼睛微亮。
黑客白笑了一聲,說:“我倒是想幫你,可我脖子後面還破着個大窟窿啊。翻個身的功夫芯片就可能順着血滑出來,現在動都不敢動,你要我怎麼幫你?”
“試着讓靈祟給你治。”簡雲臺開口,“整個副本唯一的靈祟,現在就睡在我身後。你只要開口,我就搖醒他,帶着他去見你。”
至於是否願意治,要看魚星草。
電話另一端靜了許久。
只能聽到話筒裏突然紊亂的呼吸聲。
“算了,反正他遲早都會發現。”黑客白平緩下急促的呼吸,只用手機聯絡無法看見他臉上的表情,但僅僅憑藉着聲音,也能感受到他話語裏滿滿的失措與澀然感。
“你帶他來吧。”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,黑客白堅定說:“這一次我一定會正視他。”
黑客白是魚星草的夢魘。
魚星草同樣也是黑客白的夢魘。
這兩個人都害怕見到對方。
比他們更害怕的是直播間觀衆。
在簡雲臺搖醒魚星草的時候,直播間觀衆數量突然猛烈增加,無數人慕名而來,深更半夜也有很多人像魚星草一樣被搖醒。
彈幕上的恐慌感滿的即將要溢出:
“啊啊啊啊啊不要啊!孩子好害怕!待會他倆肯定要你死我活。”
“呼——我倒是鬆了一口氣,從知道黑客白在副本里的那一刻開始,我就覺得頭頂像是懸了一把大屠龍刀。總是擔心這把刀會落下來,只有真正落下來了才輕鬆。”
“簡大膽該不會被波及到吧?”
“沒事啦,黑客白是個鬼祟,魚星草是個靈祟,這兩個祟種的□□力量弱雞到不分上下,至今還分不出哪個更孱弱。簡大膽雖然也是鬼祟,但他絕對能一手按住一個。”
“突然腦補出兩隻貓貓打架,簡大膽一手按一個,攔在中間被貓貓拳狂掏……”
就像彈幕上所說的那樣,高高懸在頭頂的屠龍刀總有一天會落下來。
簡雲臺自己都做了許多種設想,他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——
待會黑客白就算是死,那也得先把他送到遊戲裏,等他找到圖靈之後再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