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魚星草?”
‘嘩啦啦’水響,魚星草關掉了馬桶抽水和淋浴噴頭,只剩洗手池水龍頭還在放水。
他的聲音被掩蓋在水流聲下,顯得格外精神:“你有沒有聽見甚麼聲音?”
簡雲臺眉頭微皺:“你放水的聲音?”
“不是!”魚星草揚高聲音:“我放水就是爲了壓住那個聲音啊!”
不等簡雲臺說話,他‘砰’一聲打開廁所的門,速度很快的從簡雲臺身邊經過,整個人貼到窗子上面,“是外面傳來的聲音嗎?”
靜聽一會兒,他搖頭。
又焦躁地在不大的租房內來回踱步,走起路來衣襬烈烈生風,像只無頭蒼蠅一般在簡雲臺面前晃了好幾圈,他又疑惑問:“你真的沒聽見這個聲音?”
“……”簡雲臺眉頭皺得更緊。
整個屋子裏只有魚星草弄出來的聒噪聲響,再遠一點就是城市裏的車流聲、酒吧的音響震動聲,沒有其他聲音了。
從下線的那一刻開始,魚星草就變得非常不對勁,他的動作、說話神態都像是打了雞血一般,變得極其亢奮。
來回踱步數圈,他突然跑到了簡雲臺的面前,雙手緊緊攥住後者的肩膀,激動說:“不對!我們這兩天全做錯了!”
“你說甚麼?”
“我說我們全錯了!圖靈今天救了我,我們不能這樣對他……不能送他上第一名!”
簡雲臺萬萬沒有想到他會冒出這樣的一句話,皺眉說:“你狀態不對勁。”
魚星草一愣,激動大笑說:“我狀態很好,我從來都沒有感覺這麼好過!頭腦清醒意識也清醒,我……”
一句話都還沒有來得及說完,他整個人突然軟了下去,直接倒在了地上。
緊接着就開始抽搐。
簡雲臺單手將他提起來,扔到牀上。
魚星草像蝦子一樣蜷縮起來,時不時還會身體前傾猛抽搐一下。他緊緊攥住胃部衣物,額頭上滿是虛汗,神情有些痛苦。
“戒斷反應。”簡雲臺強行將他按住,咬牙問:“你是不是注射了這個世界的藥物?”
魚星草神情激動,亢奮大聲說:“我是注射了藥,但這跟藥沒關係!你聽不見那個聲音嗎?我們錯了,我們大錯特錯!”
說到最後,他幾乎是吼出聲的。
簡雲臺接連後退了好幾大步,不是他聽不見‘那個聲音’,而是魚星草幻聽了。
正當他感到爲難之時,耳朵裏緊貼的傳感器‘滋滋’響了聲,很快就傳來圖靈清淺溫柔的聲音:“瞳孔渙散、言行舉止亢奮,再加上幻聽。這是斷藥兩天的戒斷反應,初期斷藥的反應都像這樣激烈,不用擔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