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有。”圖靈緩緩抬眸。
圖靈這張臉,不得不說一聲不愧是人工智能產物。眉峯脣珠每一寸都恰到好處,這雙眼睛看起來就像是冷月碧湖一般,眼波流轉間讓人恨不得抖落一身寒霜。
常言道善眸如鏡,通過一個人的眼睛,就能看出這個人的真實性格。
但簡雲臺從圖靈的眼睛裏甚麼也看不出,他只能看見自己的倒影。
被倒映在這雙溫潤孤高的眸中,簡雲臺感覺自己彷彿也變得淡漠脫俗起來。
他自認爲是個大俗人。
所以脫俗的不是他,是圖靈。
簡雲臺很快就收回視線,開啓麥克風說:“魚星草,五分鐘後你從那裏出來。全程我爲你指路,走出星隕後不要逗留,立即離開大廈前。這邊列出了幾個沒有監控的路,待會選條近路讓你走。”
魚星草:“我不能回歌舞伎街。”
簡雲臺:“知道,所以給你選的路是通往我租房的。你這幾天和我一起住。”
魚星草頓了頓:“幾張牀啊?”
簡雲臺:“一張,你睡地下。”
魚星草嘴角一抽,“謝謝,至少你沒讓我睡廁所浴缸裏。”
簡雲臺笑了一聲:“沒讓你睡大街就不錯了,要求還這麼多。”
兩人都是十足的行動派,簡雲臺發佈號令的時候沒有一句廢話。
魚星草也很給力,讓跑就跑,讓停就停,全程都不掉鏈子。
合作之下,並沒有被人發現。
一直到一樓,魚星草的座標突然停住,語氣有些猶疑說:“我被抓後就被收走了全身財物,包括你給我的傳感器。如果沒有猜錯的話,傳感器應該鎖在了一樓雜物間。”
他想去拿。
簡雲臺眉頭都沒動一下,立即說:“別拿,你先逃出來再說。”
魚星草還是猶疑:“你花了七十萬買的啊,就這樣弄丟一個太可惜了。”
“沒事,不可惜。”簡雲臺說:“就當你每次無償給我醫治的回報吧。”他又寬慰道:“真沒事,丟了就丟了唄。上次說要你賠是開玩笑的,不可能真讓你賠,快走吧。”
魚星草不甘心看了好幾眼雜物間的方向,最終無奈轉身離去。
“甚麼傳感器?”圖靈突然出聲。
簡雲臺隨口說:“就是聯絡工具,貼在耳朵裏的一顆小黑鑽。那個東西還挺貴的,不過也快要沒電了,丟了就丟了吧。”